第19章 第19节 (2/4)
讲经持续到了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寺内亮起了昏黄的灯火,住持为雨宫霖准备了素斋,安排了一间简陋的客房让雨宫霖住下。
吃完素斋,雨宫霖拿出钱包看了看,给了裕子小姐两万,买《禅秘要法经》、吃午饭、坐车,剩下的钱少得可怜。
不过,雨宫霖没有吝惜这些开销。
桥本彩花那些人虽然没有给全赔偿费就变成了富江,但是已经给出的赔偿款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用完,在法院指定的信托账户,应该还有一百来万。
雨宫霖从钱包里数出五张一万日元的钞票,递向住持。
“住持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您的教导。”
雨宫霖诚恳地说道。
住持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施主身体不便,用钱的地方还多,香火钱就不必了。”
“请您务必收下,讲解佛法修持,或许在您看来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救命的恩情。”
雨宫霖态度很坚决,手没有缩回来的意思。
“既然如此,贫僧便收下了,多谢施主布施。”
住持看着雨宫霖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雨宫霖双手合十,向住持鞠了一躬。
次日的清晨,雨宫霖早早醒来。
他拄着拐杖,走到昨天的茶室。住持已经在那里用餐,见雨宫霖过来,也为他准备了一份早餐。
用过餐后,雨宫霖便在住持的指导下,继续修行数息观。
吸、呼、吸、呼……
他坐在蒲团上,按照住持教导的姿势,腰背挺直,手结定印。
意识专注于鼻尖,感受着气息的流入与流出,一点点驯服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雨宫霖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和少量活动筋骨,其余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方蒲团上。
不知过了多久,茶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女人说笑声。
由远及近,雨宫霖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
只见二十多个穿着各异的川上富江嬉笑着涌进了院子,她们有的穿着时髦的短裙,有的穿着传统的和服,还有的穿着护士服,但无一例外都顶着那张完美到妖异的脸颊。
“哎呀,这里就是鬼哭寺啊?好破哦。”
一个富江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霖君~你真的在这里修行啊?好无聊哦,跟我们出去玩嘛!”
另一个富江朝着茶室里的雨宫霖喊道。
“就是,当和尚有什么好?清汤寡水的,看看我们带了什么?”
第三个富江举起手里的高级点心盒子晃了晃。
富江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声音交织在一起,甜的、媚的、娇的、怨的,像无数只小虫子往雨宫霖的耳朵里钻,试图扰乱雨宫霖的心神。
住持一言不发,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金刚杵,走到了茶室的门口,盘膝坐下,犹如一名护法金刚,老朽而又慈祥的面容,却在此刻散发出威严的气势。
富江们没有强行闯入寺庙,只是待在茶室外面,用美妙的声音诱惑雨宫霖。
“别管她们,继续你的数息。”住持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像定海神针。
雨宫霖应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努力忽略外面的莺声燕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富江们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在脑海里盘旋,雨宫霖的后背渐渐被汗水浸湿,握着定印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眉头时而皱起,面色时而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