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1/3)
识海中,失去了自身的一部分,此时的吴代变得愈发渺小,以不足初来时一半的身高,楚云那本就庞大的灵魂体,在她这一点念头面前更是高耸入云,宛如擎天之柱一般,巍然耸立!
但这却不影响吴代的手段施展,那缕念头所化的分身,依旧发挥着它的作用,锚定于楚云的识海中。
而在心魔被处理后,那股无形无质没人能察觉到的浩大意志,顷刻消失!
第158章 清醒
识海内,吴代在处理完自身心魔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那愈发高大的灵魂体,神情失落的自嘲道:“吴改花啊,吴改花,没想到修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要在这小辈面前丢尽脸面啊……”
虽然以她的眼力,自然是能感知到这片识海的主人并没有意识,根本察觉不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算事后醒来也不会有这一段记忆,似乎是只要吴代自己不提,这件事就没有发生一样……
但修者修身亦修心,修诚者不可自欺啊……
扫视着周围玄蓝一片的识海,吴代终是放下了内心的意动,呢喃道。
“罢了,终归是有缘无分啊……也不知道天师是上哪找来的这么个徒弟?唉,如此天资,我老婆子怎么就找不到呢?”
说话间,吴代手中紫鸥《覆⒙#∩矶希谛榭罩惺樾雌鹄矗欢嗍保徒欢斡沸∽置谈阶庞诔频牧榛瓯砻嫔稀/p>
这并非是巫术传承,也不是什么异人修行的术法,而是吴代这么些年修行下来,自行感悟而出的法门,一套专门锻炼灵魂,让其不断壮大的法门。
抬手将最后一段书写完毕后,吴代抬头仰望着楚云那张陷入沉眠的面容,带着歉意说道。
“这套法子,就当是老婆子给小家伙你的赔礼了……唉,到底是放不下面皮,不敢挑明了说啊……”
说罢,吴代也没忘了此行的正事,控制着自身向上漂浮,以自身为锚点。
同时现实中的吴代,周身散发出更多的紫牛∈嫌浚蝗胄诎肟盏拿婢咧小/p>
“咔擦,咔擦。”
在一阵令人骨头发酥的咀嚼声中,那张仿佛青铜浇铸而成的面容上,紫青色厚重的嘴唇开始上下开合,无形的紫旁谄渲校徊煌5哪胨檠心ジ谋渥抛陨硇灾省/p>
这样的咀嚼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个呼吸后,紫金色面具张嘴吐出了一股颜色很淡的帕鳎敝泵蝗肓顺铺迥凇/p>
穿过层层阻碍,以识海中那点念头为锚点,在消耗了自身大部分的质量后,抵达了楚云的识海,接触到了陷入成眠的灵魂体,开始进行微弱的刺激,沟通着灵体中的潜意识。
同时楚云灵魂体上的具体情况,也被吴代所感知到,细细甄别着那种感受,心中暗自奇怪:“明明外表看上去一切如常啊?怎么实际感知沟通中,却有点像是丢了一窍魂魄呢?嗯……又不太像,要真是丢失了一窍魂魄,魂体不可能如此康健,让老婆子我产生抢徒弟的念头啊……奇怪。”
心中疑惑的吴代,也没有贸然动手,而是闭着眼睛出声询问,打算再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再做打算:“天师啊,您这徒弟这几日可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老婆子观其状态,倒有点像走了魂啊……是不是被昨日那异象给吓到了?”
闻言,张静清回想了一下后,柔声作答:“应当不是,楚云那小子昨日回山里时还好好的,老道还与之近身交谈了许久,并没有何异常,陷入沉眠中不醒是昨晚上的事情了……”
“道友,情况很棘手吗?”
继续施展着自身手段,吴代不紧不忙的出声回答:“那倒没有,这不是涉及到灵魂上的问题,老婆子我不得小心谨慎一点嘛?待我先行施展手段看看吧,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话间吴代修行一辈子的唤神法发动,口中念念有词,面具中吐出更加磅礴的浅色帕鳎蝗氤铺迥凇/p>
于清醒点迟迟不归的灵魂体中,勾动陷入沉眠的意识,人为的给他构建了一分清醒。
有着这一分清醒为依,识海内部,楚云的灵魂体缓缓睁开了眼,随之而来的则是现实中的身体也睁开了眼睛,一股醒来的意图,顺着灵魂间的联系传递了出去,跨过世界间的薄膜,抵达了漫宿边界,那团乌黑的梦境中……
梦境中的楚云……不,更加确切的说应该是栾宏,已经在这虚假又真实的梦境中,步入了中年,身形也在这一幕幕中变成了异常魁梧,脖子粗大的横练形象。
此刻的栾宏接过了大南山上大当家的位置,正在率领着大南山弟子与敌人厮杀,为死于阴谋中的上任大当家——许听报仇。
大南山的功法虽然诡异,但其修行的效果却是极佳的,再加上一群人心中念头甚少,心无旁骛,无形中暗合赤子天性,对于只需要下苦功,就有进步的横练功夫,更是进步飞速。
也因此,大南山开始日益壮大,招收的门人弟子也越来越多。
其他一些异人门派并不知晓水经的弊端,只看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占了他人道观,不过是数十年就发展到如此地步,甚至隐隐有和那些传承久远的门派分庭抗礼之势,纷纷动起了歪心思,想要趁这个大南山根基不稳,出手豪取抢夺瓜分了他……
但其实哪有什么占据他人道观的说法,不过是他人臆想罢了,大南山如今所在的那座道观,实为许听的一位友人所赠,那个年头时代不太平,那友人的师长师兄,皆是下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心中愤恨的友人,将道观托付于许听后,便追随师长师兄们的脚步下山了。
而许听接收道观后,除了拆下了一处院墙外,并没有再动其他地方,道观内原有的泥塑神像,更是日日蔬果香火供奉,日子实在是拮据也没忘了每日三柱清香。
就连道观原有的牌匾,都被取下小心保管,等待着友人归来那天,当时钱财不多,那块临时挂上去凑数的大南牌匾,更是连写完山字的金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