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2/3)
由于那点灵光太过庞大,行进的速度也难免慢了下来,盯着那点灵光龟速前进的张静清,见状也是有几分尴尬,但好在多年的养气功夫,也不是盖的,面不红心不跳,如常的作答。
“哈哈,老道这不是怕念头少了,劝不动我这徒儿嘛……”
说到这,想起怀义于山中成长的岁月,那不辞而别的狠心,与最后毅然放弃自己生命的决绝,张静清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幽幽的说道。
“毕竟,老道和我这个徒弟的师徒缘分,几经波折下,还能不能再延续,我也没底了……”
对此一无所有的吴代,狐疑的看了看师徒两人,不明觉厉。
第165章 识海内的谈话(一)
那点庞大的灵光,顺着灵犀相通线没入了漂浮于半空中的青紫色面具中,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为其套上一层伪装,掩盖住了那点纯阳念头中所携带的力量,与此同时,一股不停跳跃的叛嬉悦婢呶行模匙趴谥心橇礁丈饕斓乃看蛲饴又琳啪睬搴驼呕骋迳砩希饺烁哺巧狭艘徊阕仙那嵘矗乔嵘醇浠钤荆砻嫔细遣悸嗣芗耐蛊稹/p>
那点做好伪装的纯阳心念,也在此时进入了张怀义的识海中,一颗内里为金色,表面附带着浅淡紫色的球体,顺着那截自然垂下的丝带滑落,浮于识海之上,没有沉沦,也没有被驱逐。
目睹了光球落下的张怀义,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起身去查看一二,依旧在这无人之地,仰望着那并不明朗阴郁天穹,全身心都松弛了下来,无欲无求,亦无所念,整个人都仿佛一潭死水。
那点心念立于透明无色如水般的海面上,慢慢变化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有着这些念头作为依萍,借着手中灵犀相通线的力量,张静清的些许意识于那些念头中降临,虽然不像是全盛时那样的庞大凝实,只是些许微弱意识,但用于师徒二人间的交流却是够用了。
望着识海内部,阴郁灰暗的情景,张静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同时心中也甚是不解,暗自感叹:“怀义啊……在山里的日子,就真的让你如此的压抑吗?”
识海的颜色与环境,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却能真切反应心中的喜怒哀乐,张静清望着躺在远方一动不动的张怀义,神情复杂之极。
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西,张静清就这么的迈步向前走去,由于并非是此地的原住民,哪怕是被吴代施以伪装,在识海中行走时,也在所难免的掀起了一些动静,浑圆的涟漪于张静清脚下绽放,随着他前行的动作,而互相碰撞在一起,交织四散,于平静如镜面的识海中,投放了几丝波澜。
几声“哒哒哒”的水花声响起,声音轻柔散漫,但在这寂静无神的阴灰色识海中,却异常洪亮,宛如激起千层浪的那块石子一般醒目。
这寂静识海中久违的声响,也让精神放空的张怀义微微回过神来,头颅微偏,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位。
小半边脸颊在这般动作下,浸入识海一下,被染成灰色的海水淹没,浮于海面的那只眼睛,定定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高大身影,瞳孔微群。
哪怕是没有看清五官,仅从身形的轮廓间,张怀义还是还是第一时间的认出了来人是谁。
“师父……别再管我了,就让我在此自生自灭吧……”张怀义转头仰望着天穹,轻声呢喃,两股清泪无声的滑落,滴入身下灰色的识海内,包含复杂情绪的泪珠,在灰色的海水中久久没有散去……
“你这是要让为师再经历一次失去爱徒的悲痛吗……”张静清没有多做应答,望着无声哭泣的徒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其余动作,就这么盘膝坐于张怀义的身边。
“我早就该死!若不是因为我肆意妄为,爹娘,大伯,小六……他们就不会死,都是因为我啊!师父,我早就该死啊!”在这识海深处,心神居住之所,张怀义躺在地上哭诉着。
周围灰暗平静的识海,也在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中,上下不定的起伏着,海水中,一种名为悔恨的味道迅速蔓延至整个海里。
张静清板着脸,倾听着张怀义的哭诉,没有开口打断,就这么默默在侧听着,用力捏紧的手掌和额头上暴而凸起的青筋,证明着他心底的不平静。
许久之后,哭诉发泄够了的张怀义,双眼无神失焦,望着空无一物的穹顶,呢喃细语:“师父,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给人带来不幸,如今还差点连累了您……师父,我是不是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或许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我这样的人,本来就该死啊……”
听到这张静清面上的阴沉愈发凝重,厉声打断到:“没有天生就该死的人!人乃万灵之长,既降生于天地间,自有天地去包容承载,何来天生就该死的人!”
听到这,张静清也有些克制住不住自己的脾气,双手用力将张怀义从识海念念提起,正视着他,怒目圆瞪的开口厉声喝问:“你个孽障!这么多年,你在这山上都修到了什么!”
直视着自己的弟子眼睛,望着那张与小时候相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张静清也不免有些恍惚,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几分,略有失意的继续说道。
“怀义啊,你苦修十余载!就修来一个让为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一次不够,还要让我经历第二遍……为师的心也不是石头。”
原本高大威压的天师,此刻却仿佛变得身形单薄,如同一位关心自家孩子的普通老人一般。
“师父,我……”张怀义早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恩师如此神情。
对于自幼生长在龙虎山上的他来说,又怎么体会不到其中情愫,自然也能明白师父对自己的真情实意,但往往越是如此,越让人不知道如何应对,说到底,此时的张怀义,也不过是一个年不过双十之数的青年人,太在意过去,让他看不到将来,也忽视了现在。
看着张怀义这幅模样,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抬手将其扶起,坐于自己身前后,沉声道:“怀义啊……此地没有外人,也不必担心旁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咱们师徒俩好好谈谈吧。”
“若你不想见人,为师也可化去身形交谈,不要再逃避了,你皆是求道之人,最是贵生,你之新生来之不易,莫要轻晰舍弃啊……”
第166章 识海内的谈话(二)
坐于识海之上的张怀义耷拉着脑袋,望着涟漪不断的海面,没有开口,那日冲天而起的光柱,露出骨相后又重得肉体的自己,小师弟面上的疲态,之前刻意被他抛之脑后不去思考的问题,如今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