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节 (1/3)
“等回去以后,你两就去那个郑在春家里看看,看看是不是生病在家,若是如此的话,也别克扣人家工钱了,出门在外的,人家也不容易。”
“行了,老头子我就这么几句话,就不耽搁你们了,做上口热乎的,就去请那些道长来吃个饭吧,人家忙碌一早上的,也不容易……”
说罢,胡迅挥手,示意自己面前这两个大气不敢喘的厨子,该干嘛干嘛,而他自己,则是随手拿起碗筷,盛了一些熟了,但还需要二次加工的食物,转身寻了一地坐下,打算先垫一下肚子。
大气不敢喘的两人见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立马就不敢懈怠的活动起来,不多时就将一些简单炝炒的素菜,热气腾腾的出了锅,盛放在了保温器具内。
随后两人又从推来的板车上,卸下一个半人高且黑被覆盖的木质甑子,将其平稳放好后,挪开其上厚重的棉被,露出里面余温依旧的一甑子米饭。
那个被称为大师傅的中年汉子,在检查无误后,便开始大声吆喝:“诸位道长,先来吃个饭吧。死者为大,但咱们也不能不吃东西,我这还特意准备了一些热水,给诸位净手,来趁热吃一口吧。”
正在为那些悬棺诵经敬香的一行人,听此倒也没有拒绝,陆续靠拢了过来。
楚云心中惆怅的将手中清香点燃插进棺中缝隙,转身跟着大部队来到了那些炉灶旁,以清水为自己好好净了净手,随后便沉默寡言的走到了自发形成的队伍后面,取了一份餐食。
这一餐,众人都吃的意兴阑珊,寡言淡漠,每个人脸上似乎都藏着事,哪怕是平日里最闹腾活泼的,如今也都静了下来,全程都吃的很安静。
草草结束一餐后,在场的诸多道人便又开始了忙碌,那一老一少也是推着几乎全空的两轮板车,离开了镇子,前去筹备晚饭。
此地事宜一时半会也处理不消,本就没想着一日能够收缘结果的张静清当即下令安营扎寨,以方便继续处理身后事,好让这些人彻底入土为安。
说是安营扎寨,但实际上,也不过是让人清理出一块地方,用布匹木节搭建的一些临时栖身之所罢了。
心中旧时情绪被暂时定住不发的楚云,在扎好营寨后,心中空若无物的行走在焦土中,脚下泥泞万分。
“唉,如此情景,不管是多少次看,都看得人心n啊……嗯?这是什么?”楚云口中轻叹,却忽见远处一处倒塌的房梁底下,露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
那点红色被泥污掩盖,原本喜庆的颜色也被焦黑的烟雾熏得发黑发暗,但其原本得那一点红色,却还是在眼下灰黑一片得焦土中显眼异常。
不过那东西观其外形,倒像是个盒子模样的东西。
楚云望着那份有些眼熟的红色,若有所思得上前,弯腰刨开了盖住那抹红色的泥泞,慢慢露出了那东西的一些轮廓。
那是一个红色油纸装点着的盒子,泥污覆盖下略显邋遢,但却只一眼就看得楚云心头剧震,浑身震颤。
仔细看去,那东西不正是前几日,吴承福两送而未得的那份谢礼吗?
楚云无言沉默着拾起那个被泥雪泡得发软的谢礼,抬头四顾,慢慢将眼前这片屋檐倾倒,赤地横盖的地方,和自己记忆中,那处家境还算殷实的农家小院重叠在了一起。
这前后对比带来的巨大反差,让楚云也是不禁有些恍然,尤其是在他想起吴承福那个驼背小老头谨慎中透露着讨好地两次送礼时,更是忍不住长叹一声,呢喃道:“两送未成,全村老幼还被歹人所害……你这小老儿,谨小慎微一辈子,到头来一次人祸便葬送了全村性命。”
“这世道不公,浮世不允啊!”
被他定住淹没在识海之下的怒意无恙,但楚云心中却是再涌现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这世道,老实本分一辈子的人,一次天灾人祸,就会如同那无根浮萍一样殒命,人命贱如草芥,如何能让人不忿。
第309章 狭长之刃
直面这世道最真实残酷一面的楚云,抬头望天,望着这片亘古不变,却又时时变幻无端的天空,幽叹着呢喃:
“……两次未成,如今,这般因缘际会之际,却是又将他送还到了我手中。”
“这就是缘吗……”
手里攥着那“第三次”送来的谢礼,这一次,楚云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去查看其中所放之物,而是将其妥善收好,装进物品栏中后,转身离开了。
“吴老头,既然这礼换不来你家生时太平,今日便来换个仇血祭奠吧……”
说话间,楚云走到那块发现尸体最多,土地都呈现暗红色的空地,单手捏指,调度掌中并不活跃的仪式之力凝聚于指尖,以最为节省的方式,在地面上刻画了起来。
不同于先前刻画原理那样赏心悦目,这一次,出现在楚云手指下的线条,笔直如刃,散发着阵阵森冷的锐感。
诸多线条看似杂乱的交织在一起,但却又互相形成了一把把锐利的尖刀,而那些零碎的刀刃,又共同组成了一把由众多碎块凝聚而成的利刃。
那副只是出现在地面上的碎刃图,在楚云的不断补充下,逐渐变得锐利难当,就连周遭的空气中,都开始变得肃杀,无形中散发着阵阵杀机。
刃相,一种路途狭长的相性,可以是为武器,亦可以是为武艺,甚至于,一切直接造成伤口的伤人之物,都可归类其中,而在这一条不算广但却狭长的途径分支中,征服,决斗,巡猎,暗杀等诸多行为,都在无形中暗合于刃的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