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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219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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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火光中,张静清的左腿已然消失不见,而他本人则是匆匆护住自身要害,就顶着溶液的飞溅,借着这点动力前冲,弹射向了远处。

面对迎面扑来的焦臭溶液,高煌天眼瞅着到手的鸭子还能飞走,只得黑着脸变招,撑开黑伞挡在身前,拦截下了那些污秽的液体。

趁着爆炸引起的动静,披上火光遮蔽的张静清,在其他诡异都没能预料的情况下,飘在半空中却精准锁定化作一掌藏起来的手眼诡异真身,趁着对方爆炸吸引的瞬间,便以残缺的身躯陡然间加入,爆发出快如离弦之箭的速度,一纵数十米,精准落在那只手掌跟前,趁其不备偷袭,一把抄起金光网兜,黏住了这尊喜欢暗地里搞事情的诡异。

刚刚还在看戏的手眼诡异,不过是被爆炸晃了眼,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沦为了阶下囚,落了个和六耳同病相怜的下场。

“你是怎么……呃啊。”只剩一只手在外作为依萍的手眼诡异,震惊的惊呼,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张静清却全然没有兴致再去听这些祸害的污言秽语,直接收拢金光,将其魂其形都撵成了渣子,一把抛弃。

第366章 大黑天

石身与灵魂化作漫天黄沙,翻涌着自张静清手中流逝,受意飘向了为中心,那口伏魔井。

此时的伏魔井,情况恶化严重,渐渐从泉眼状的干涸之地,变得积水严重,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安歇的灵魂在那泉眼中游荡。

泉眼四周,更是不知何时爬升出了一圈岁远古朴的斑斓石壁,显然是眼下封印情况不明朗,致使其渐渐显现出了井的本相。

而在石壁之内,张宝聪虚幻的身形盘坐于此,近乎无智的维持着井口的形体。

“时间耽搁太久了……这样下去可不妙啊。”张静清眼中莫名的意味闪烁,抬手间再次凌空点出一指,点在手眼在外遗留的残躯身上,将其一指射爆。

紧接着,张静清金光外化,渐渐生长出枝丫模样的经络神经,便以此为根基,为自身塑形出了一条光华内敛的腿。

至此,伴随着张静清的又一次大伤,他身上从娘胎里带来,后天长成的血肉人身,存活的部份已经是不足百分之五十,眼下之所以还能活着,也全靠那份在现在领悟后蜕变,又去过去的回忆中升华,最终向未来预取来的特殊金光支撑,以此为药,饮鸩止渴的补完身躯,勉强强撑罢了。

那条被他走出,从现在走向过去,展望未来的道路,占据了万千宇道时间奥秘的一点残枝末节,看似是一条康庄大道,好不微风,实际上却是危机暗藏,杀机四伏。

要知道,他所预取的金光,并非是毫无节制,毫无代价的取用,而是一种需要强制支付代价的高利贷,眼下之所以还没出事,也只是因为时候还没到,没逾期罢了。

借来的东西,用的再怎么得心应手,也仍然是借的,终归是要还的。

若真到了偿还清算的那一刻,这笔高利贷足以将眼下势头还不错的张静清给硬生生抽干,尽数用来偿还借账。

偿还之刻悬在张静清头顶,不知何时会到来,让他心底不禁开始急促了起来,鼎立在侧,遥遥观望着远处,悄然转了个伞花荡开污垢后,如岁月静好般持伞静立的高煌天,默默盘算起了应对方略。

然而,面对那个自称为“天”的大敌,张静清却是真心有些没辙,奈何不得对方。

不说其本人毒辣的眼力以及对于时机的精准把握,就是对方举手投足间攻击时产生的锋芒,就让张静清难以招架,每一次都不得不尽全力去防御,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趁虚而入,如蜂蛰般留下一点初时不觉,事后状况急转直下的创口,实属是让人头疼不已。

至于余下那尊簪花诡异……

老实说,在其泼洒火毒的手段被张静清破掉后,只剩下辅助干扰能力的他,在眼下的这场博弈中,更像是一个舔头,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而簪花诡异本人,对于自身的定位也十分明确,尤其是在六耳,虫手,手眼这三个诡异伏诛的现在,更是四分身躯,化作遍地残花中的一员,老老实实的充当起了辅助,不再冒头,想要避开状若疯魔的张静清,避开这个在他看来疯癫的后辈。

却殊不知,哪怕簪花诡异不再冒头,一时拿高煌天无法的张静清,却还是挑了这个软柿子来捏,来收尾:“把身体分成了四份,隐藏核心,有点难办啊……”

“嗯?”

就在张静清思索着如何同时破坏分各四方的朱花时,甩开污垢合上龙骨墨伞的高煌天,却是突然踏前,看得张静清顿时一惊,退掉先前所有规划的打起精神,全心戒备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踏前的高煌天,却没有展现出攻击的欲望,只是端详着张静清断口狰狞的断腿,再一次开口招揽:“仓促间构思,便能想出以身为外药的法门,并毫不怜惜的轻易舍弃,小友,你有如此才情心性,果然天生就适合加入我等,踏上以魂为重的路途啊。”

“细细想来,你那残躯也支撑不了多久,若不再为自己筹谋,只怕散道是躲不过去了。”

“既如此,又为何不放下一些无关紧要之物,加入我等,将这具臭皮囊舍弃呢?以你之才情,到时只怕是龙游江海,大鹏乘风,迎风见雨就要乘风入海,大有可为,为何就纠结于一个可笑的身份,纠结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字呢。”

“可笑?无关紧要?”再一次面对抛来的橄榄枝,张静清只觉得可笑至极,态度果决的拒绝:“老道并不觉得可笑,也不觉得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人之一字,薪火相传,父传子,子传孙,代代相传,代代不敢忘,其中那一笔一划之重,又岂是你等能够理解的?”

“而且……”

张静清垂眸,看着自己狰狞的断腿,蔑笑道:“舍弃残躯换生机,呵呵呵,这算是什么才情,又算是什么天生?不过是被逼无奈的一次发疯而已!”

高煌天面上神情不变,但在听到这话时,却是突然嘴角咧起,扶额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吾既为天,为我所迫诞生之法,又如何不是‘天生’,又如何做不得‘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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