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289节 (2/3)
就连师徒三人,在这同一时间,都因下方那群人的议论,而齐齐顿住,垂眸下行。
只见下方大堂内,一喝到面色胀红的花臂大汉突然上桌,从字面意义上的推开散乱的酒菜,一屁股坐在满是汁水残渣的桌面上,如视珍宝的吹嘘卖弄了起来:“喂,你们听说了没?那个三一这两天突然放出声说要退出玄门,不受此名了!”
“三一?哪个三一?”一醉汉撑着脑袋,举起酒杯往嘴里送,但怎么都对不准在他眼中不停打转的嘴巴,只能迷迷糊糊的嘀咕着。
坐在桌面上,明显不满同伴是这样反应的花臂大汉一拍桌子,抱怨着开口:“就是那个出了大盈仙人左若童的三一门啊!喂,你该不会是喝傻了吧?连这个都记不得了?”
“三一,三一……唔,我想想,左若童,左若童……”醉汉迷迷糊糊的又说了几句话,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一头栽倒在泛着油腥的汤水中,痴痴睡去。
花臂大汉本以为自己这惊爆消息一出,定会引起酒友的连声惊呼,结果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感觉落了面子的花臂大汉坐在台面上,犹如一尊被供起来的大佛一样,抱着膀子生起了闷气。
然而,这一消息实在太过爆炸,哪怕大汉的酒友们不问,其他同处一屋,甚至还没收到这消息的小栈伙计,都不免被心中好奇左右,开口问了起来。
“喂!钟老三,你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三一门退出玄门这个行列?几百米的事说不是就不是了,你这莽汉莫不是在胡咧咧,拿我们寻开心哩?”
“客官,您这话可保真?我黄竹坞这愿用十钱买这一消息。”
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花臂大汉不满振臂一挥,将身下玄黑的木桌当做醒木,猛地拍响。
“嘭!”
声音炸开,震得堂内众人两耳都为之一肃,足以见得那大汉这一下的手劲。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某家临出发前,特意去核对过的酒桌热事,岂能有假?为了保持这事的热乎劲,我还特地走了这风波渡,就为了赶点时间吹嘘一下,咋可能有假的?你们这些人,少瞧不起人了!某家可从不放假话糊弄人!”花臂大汉依旧醉醺醺的,但醉意朦胧间这一掌力道却甚是精妙,不仅不伤身下木桌分毫,还动静盛大。
在断断续续说完那事情后,被称作钟老三的花臂大汉就脑袋一塌,酒意上涌的睡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一眯就完全陷入酣睡的花臂大汉更是直接打起了鼾,旁若无人的牛牟了起来。
他这一睡,抱着一股完全不顾身后事的洒脱,十分安详。
他是安详,听完消息后的堂内众人此刻却是想静都静不下来,纷纷为这一则尚且不知真假的消息而议论了起来。
就连往日里极其注重堂前礼,不会乱说什么的小栈伙计,此刻都有违自身所受之训,忍不住和身边同僚小声嘀咕了起来。
二楼角落处,默默看完闹剧,也听完这消息的表情表情不一。
张静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听闻这消息后非但不觉得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种果然是如此的神情。
张之维对这消息倒是没啥感觉,虽然他也曾与那位大盈仙人有过多次接触,也因为田晋中的缘故算是和三一门有几分渊源,但那日在山脚下撞见三一三人时,由那三一长老身上迸发的杀意却让他至今都历历在目。
这事因起的确是因为自家师弟一时口快,但绝不应该落得非死不可的结果。
因一言而搭上性命,这种事放在其他门派或许有可以接受的情理,可他偏生落在了护短劲头一脉相传的天师府门前,落在了和自家师父“臭味相投”惟愿护持好山间众人的张之维头上,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或许是因为还在对那日的事耿耿于怀,在听到这消息后,张之维心底竟波澜不兴,有情绪波动,但起伏不大,远不及那日有人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自家师弟时,那样来得凶猛。
更多的,只是单单因左若童个人,和那几日在山里相处融洽的陆瑾而心神起伏。
至于田晋中……明明张之维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也在修逆生,但诡异的是,在他考虑甚至因此起念时,师弟田晋中的身影,却突兀的从这事件中消失了去,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让他下意识的忽视了有这么一个人,也有这么一份情况的存在。
师徒三人中,心神起伏最大的,还是要属楚云这个新入门的老幺。
听着下方那人口中又一件本不可能发生之事的发生,楚云心情复杂,起起伏伏间,想到那天一点灵光聚化人身,重拾本根的一幕,想到提前十多年“证道”得成的左若童,更是想到了那个在原著中,逆生梦碎凄凉收场,临了临了念头却终不得通达,甚至连最后吩咐都没人去照办的左若童。
楚云想着那个撑着一口气,打算收拾三一残局却遗憾收场的左若童,又联想到如今这个,被收拾的三一门。
一时间,楚云竟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三一门“降低位分”事件,究竟是福还是祸。
楚云那本就因以为见到那所谓的“名人”而起念不定的心神,如今被这一则消息点,然后更是心中犹如惊涛骇浪般,肆虐不止,扰得他静不下心来。
忧患如潮水般袭来,化作狼群肆虐在楚云心间。
而在天师府三人分心各有心思之际,在他们身后,那个被楚云认为太装也太会演了的小平头,在听见三一门主动摘去那个悬在天边的玄字后,直接一整个如遭雷击的僵在了原地,就连他用作耍风采的茶壶,也在这愣神之际,嘭的一声砸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