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节 (2/3)
“那鱼早些年倒是稀罕物,不过如今都是些老黄历喽。”补网妇人头也不抬,梭子穿过破洞发出嘶啦轻响,摇头轻笑:“自打换了东家,他们家网箱里就只剩些黑背鲩了……”
楚云再问,“黑背鲩?这里头有什么讲究吗?”
就听那老丈无奈道:“黑背鲩不喜干净水,所吃也净是些下水,他赵家的鱼塘本就大,如今换上这鱼后,周围水质或多或少都被影响了。”
“这世头还有吃下水的鱼啊?”楚云装作惊讶的模样,轻声呢喃:“老丈,那赵家的渔场在哪啊?我想去见识见识这吃下水的鱼。”
“喏,就在那边。”见生意做不成后,老汉明显兴致不高,有气无力的随便一指。
而他这一指无疑是给了两人一个进入渔场的正当理由。
“多谢。”楚云道了声谢,起身朝着渔场内部进发。
秦红殇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得益于他二人的攀谈,其他人的目光虽然依旧停留在两人身上戒备着,但没人出来阻拦。
楚云一边走,一边感知着周围水上水下的动静,寻找着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
这地方距离陈秀才落水的地方不远,或许会存在什么线索。
但在楚云的感知中,水下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一些浑浊的泥水和游鱼。
两人沿浮桥踱步。
在他们边上三十六个杉木网箱随波起伏,褪色的“赵“字在水面投下细长阴影。
楚云驻足观望,见七八条所谓的“黑背鲩”正啄食着一些混杂在动物脏器里的残羹剩饭,背鳍划开的水纹与别处无异。
这鱼吃的东西奇怪了点,但那也只是食腐鱼类的正常表现,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楚云并没有看出什么猫腻。
这周围的一切,都太和谐了,压根看不出定点有问题,也没有阴灵出没的痕迹。
“劳驾。”秦红殇拦住收网的渔工,“你们东家可在?”
“东家?”渔工抹了把颈间汗珠:“这你得找周管事。”
他扯了扯发皱的短褐,“不过这几日忙着清点鱼苗,周管事应该是没空见客。”
“这样吗,那倒是我们来的不巧了……”和楚云对视了一眼,确认对方也没看出什么后,秦红殇沮丧模样开口,随后就转身离开了这片人畜和谐的渔场。
两人原路返回。
脚下浮桥晃动,网箱里惊起片银鳞浪,待水面平复时,唯见日光如碎金般铺陈开来,很是恬静美好。
可在方才楚云倚过的竹栏下,那片浑浊污水地下更暗的水底,成群的黑背鲩忽然齐刷刷调转方向,瞪着一双死鱼眼在浑浊泥水中,望向了二人离开的方向。
在那些黑背鲩潜伏的水层更下方,终年不见阳光照射之地,数百双苍白人手在虚空中抓握,却连半缕水草都不曾搅动……
第494章 权和财
与此同时,赵府祠堂背后的密室内,众人口中那个跛脚的赵二老爷,正擒着两柱清香,边对着牌位上香,边碎碎念:“瀚文呐,你二叔我今个可是下血本了,你和你爹可要好好替咱们家争光啊……”
密室内很是空旷,只有一个香炉和两块牌位。
那两块牌位上,一个刻着赵有财大哥赵有权的名字,一个则刻着他那大侄儿,同时也是吸引秦红殇来此的那位恶少爷,赵瀚文的名字。
从那两块木牌的款式来看,显然是专门为了给死人用的那种灵位。
赵家这一代人丁不兴,年轻后辈更是只有赵瀚文一人。
如今,那位外界传言被关押幽禁在家的赵家继承人和他那位久病卧床的爹,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密室内,伴随着赵有财话音落下,两柱青烟袅袅升腾。
青烟中,两道五官呆滞的灵魂徐徐显形,不断用口鼻吸食着缭绕那些烟雾。
看那两灵魂和赵有财有七分相似的模糊五官,不难推断这两位就是赵有权、赵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