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第355节 (1/3)
“你说……”楚云突然语气幽幽:“这种事真的可信吗。”
声音传出,无人回应,楚云也没想要得到什么回应,他说这话,正是对着地上那具干尸柳靖钺说的。
湘西柳家赶尸传家,这样的家族要说是没有手段寻找亲族尸骸那纯属胡扯,光是不怎么涉猎这方面的天师府都有通过亲者血液来寻人的术法符,更何况是一个整天和尸体做文章的家族了。
若其所言为真,这样一个柳家的家主死在外面,居然没人来把他找回去,关键一点就很可疑了。
再者说,湘西柳家一身手段大半都在他们操控的行尸身上,如今这位柳靖钺的尸骸是在了,那……他身边随行的行尸,如今又在何处?楚云一路走来可没见着有类似行尸的东西。
此地距离湘西可没多少距离,随便找个异人,赶路一两天就能从湘西到此的。
而且这柳靖钺通篇都在说自己除魔不成反被害,可他称呼那位魔头时说的却是贼子。
“贼子”在这段话中,的确可以,但若是为了惊醒后人,不是更加应该用上更狠一些的称呼吗?依楚云之见,这位柳靖钺所说的“贼子”二字中,那个贼恐怕才是关键。
况且,那上面留下修补封印的方法也很有意思,他不是什么找来匠人重修八门布局,也不是什么叫后来者远离,找正真有能力处理这些事的人来,而是用牛马羊的血来浸润这个残破的平台。
这种事就经不起推敲,为什么出了事不让后来者去寻找其他高人前来查看,而是让后来者自行处理?那上面写的,还很笃定,似乎只要是后来者,就一定会遇上怪事异动一样。
别的不说,就是用三畜血修补封印这事,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此地很干净,贸然用这些血水来修补那个八门图,反而会有可能让这份干净变成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很容易就能看出问题的一封信,那柳靖钺死死捏紧这块碎布,让它流传下来的态度,同样也是个问题。
你都无颜去面见祖宗了,怎么还好意思面对后来人的?
将那柳靖钺的血书焚毁,楚云上前一步,来到另一具干尸旁边。
从周围的战斗痕迹上来看,这两人也就斗了个齐骨相当,既然这位柳家家主有时间留下血书,那他口中这位“贼子”又怎么会没有表示的?
若楚云所料不错的话,此人身上应该也会有一份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是他藏的比较深,不容易觉察罢了。
楚云蹲下身子,仔细寻找,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这具干尸腰腹处一块突起上。
一点金光凝成绳,绕过干尸身上的碎布,将那突起处内部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随身携带的酒杯,通体为铜打造,上面同样记载了一封信。
酒杯身上有些锈迹,但不影响楚云阅读杯子内部刻画的信。
那是一段十分简短的话。
“柳家欲在此地养尸,炼出旱魃,今被我撞破,后与之搏斗,虽不胜却坏了此獠计划,快哉,快哉!”
这封信简短,内容却不少,从口吻和信息来看,简直就是那种快意恩仇的少年豪侠。
同样的,这封信在楚云眼里也大有问题。
他刚刚试过这杯子质地,很硬,应该是在烧纸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其他金属,从而形成了某种合金。
你要在这上面留下痕迹可不容易,更别说还是刻画下这么一大段字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用到的力量不低。
已知两人死斗,并因两败俱伤的油尽灯枯而谁也奈何不得谁,最终双双殒命。
那么……他为什么不用刻下文字的力气,杀了柳靖钺从而不给对方留下血书的机会呢?
甚至……在理想的情况下,撇下柳靖钺,用刻画这段文字的力气逃跑也不是没可能。
可此人却什么都没有选择,而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这样一段文字留给未来虚无缥缈的后来者,并和那位同样留下东西的柳靖钺一起再次光荣赴死了。
这种事情,说是没问题才有鬼了……
两封互相指责拆台的信,其中必定有一方说谎了,甚至大胆一点去想,他们两个都说谎了。
楚云起身,盯着眼前无名氏看了许久,又看了看柳靖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头顶。
那八条巨大的锁链依旧停在那里纹丝不动,与之相比,地面上这个倒置的八门图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此地格局之怪异,若说无人布局的话,楚云不信的,只是很明显,前后来的又不是同一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