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第424节 （2/3）

“上船。”渔夫很是专业，招呼时始终压着斗笠，声音也刻意伪装过，做的很沙哑。

三人跃上甲板，渔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江心驶去。

沈归云站在船尾，手里紧紧握着无格长剑斜指江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神情专注。

楚云则盘坐在船头，闭目养神，看似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却将方圆五百米内的事物尽收眼底，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他牢牢锁定。

渔船在黄浦江上穿行，很快就掠过江心驶入入海口。

夜色渐深，海风渐起，渔船在波涛中起伏不定。

林鸿儒脸色发白，显然不太适应海上的颠簸。

“再坚持一下。”渔夫指了指远处，“陈老安排接应的船就在前面。”

“嗯，我晓得的……”林鸿儒白着脸，强撑着回应。

感知到这动静，楚云睁开眼，带着些许疑惑看向这位有些执拗的外交官。

先前接触不多，楚云还没觉察，如今看来，这位林先生明显是先天体弱，有病根从娘胎里里带来，平日里看不出来，眼下不过是稍微转换了一下环境就暴露了。

拖着这样一具身体，去为一个渺茫的结果奔走。

楚云摇了摇头，他能明白林鸿儒的坚持，也能看透那具残破身躯底下浓厚的信念，但……

怀揣这样的信念出海，能收获的恐怕只有失望了。

楚云不知道该不该点破这一点，看着流淌在那双平静眼眸底下的火焰，他最终还是没能开口，重新移开了视线。

渔船穿过薄雾，没过多久，就在远处隐约见到了一艘灯火通明的客轮停泊在海面上。

那船身上用英文写着“太平洋公主号”，从旗帜上来看，是艘美利坚合众国客轮。

渔船缓缓靠近客轮，在渔夫轻敲渔鼓后，立马就有人从甲板上垂下一条绳梯。

一个西装笔挺的外国人探出头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是林先生吗？请快上来，陈已经付足了船费。”

林鸿儒深吸一口气，率先攀上绳梯。

沈归云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和楚云谦让一番：“楚道长，您先来吧。”

楚云摇摇头，没有去爬那条晃荡不稳的身体，脚尖轻点就翩然蹿起，如飞燕般稳稳落在了客轮甲板。

站稳后，楚云还顺手拉了一把上船有些艰难的林鸿儒，把他小心护在了身后。

那外国人见状，因楚云刚刚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登船，先生们。我是这艘船的大副约翰逊。”他伸出手，发红的胡须一上一下耸动。

“船长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房间，你们不必担心，到了这里就安全了，我们会带你们出海的。”

林鸿儒与他握了握手：“多谢，但我们可能需要尽快启程……”

“当然，陈付了钱，自然应该这样。”约翰逊点点头，边招呼三人边开口。

“我们本来就在等几位。现在人齐了，马上就可以起锚。”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亮起几束探照灯。

一艘悬挂日本国旗的驱逐舰正破浪而来，舰首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归云握紧剑柄，“不好，是日本人的军舰！林先生，咱们恐怕跑不掉了。”

约翰逊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位带剑的先生，请放心，这是美利坚合众国的船，有合众国的旗帜保护，他们是不敢动手的。”

话虽如此，但为了不惹麻烦，他还是转身对船员喊道：“快起锚！全速前进！顺带着明灯，表明我们的身份。”

言罢，他没有在甲板上逗留，很快就将这三位花大价钱登船的客人安置在了客船靠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