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第440节 （2/3）

在那里，有一片血污，一片本该和他共享荣光之人的最后残留。

冷风风卷过空荡的街巷，吹散了刺鼻的硝烟和血腥，但却怎么也吹不散桑德斯心头的郁结。

“为什么……”

他低语，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永恒的生命……唾手可得的力量……多少人跪求都求不来的恩赐……”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东方剑客最后撞向他、甚至不惜搅碎自己心脏也要掷出那一剑的身影。

那人身上出现的决绝，乃至最后的释然，都让他不解。

他喃喃着，“明明只要跪下，只要俯首，只要接受，就能活下来，就能变得更强，可你为什么……”

“为什么宁死也不愿？”

那种执拗，那种近乎愚蠢的坚持，像是对他精心构建的永恒价值观最彻底的嘲讽。

他得不到答案，也无法理解。

那个东方人，连同他口中那什么可笑的“守约”，都化作了阳光下的一缕青烟。

留给桑德斯的，只有一种从未品尝过的、名为“失落”的苦涩。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转身退回阴影深处。

此时此刻，旭日东升，地面在排斥他，唯有那个处在日内瓦城下黑暗的王国，才是桑德斯唯一的归处。

“……被阳光玷污的地面，真是多待一刻都令人作呕。”

为自己的离去找了个理由，桑德斯身化半人半蝙蝠的形态，打算遁入地下躲避阳光。

然而，就在他蝠翼微振，准备化作阴影遁入地底的刹那……

异变陡生！

距离此地数公里外的旅馆方向，突然升起了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光。

它遮天蔽日，在阳光下也不是颜色，只是瞬间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天空！

那不是阳什么幻想光束，而是凝聚到极致，蕴含着无匹杀伐意志的金光！

它如同从九天坠落的审判之矛，甫一出现，便锁定了桑德斯所在！

只是瞬间，快到超越了思维重压，就将桑德斯压倒在地！

在这道攻击面前，桑德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感觉到一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开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尘世！

“轰——！！！”

那道横贯长空的金色剑光，并非直刺，而是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桑德斯所在的整片街区，狠狠斩落！

桑德斯亡魂皆冒，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死亡威胁！

他尖叫一声，身体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蝙蝠，疯狂地涌向最近的地面。

这一刹那，桑德斯完全失去了思考，他只想逃！逃回被称作永恒黑暗的庇护所！

然而，迟了！

那金色剑光不仅仅是足以毁灭物质的力量，同样还掺杂了楚云切身体会获得那层因果力量。

从根源出发，无形的力场如同实质囚笼，在剑光落下的瞬间便已笼罩四方！

这一道攻击，只有命中这一个结果，也只能硬抗！

那些蝙蝠疯狂拍打在地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进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