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第580节 （3/3）

李娜呼吸拉长了语调，眼神玩味地继续爆料，“他还说，您最过份的一次，是跟他比斗，说好点到为止，结果您转头就拿大巴掌呼人，美其名曰‘实战演练’，却差点没把他隔夜饭给打出来。”

楚云一时有些语塞：“……锻炼临场反应能力这事怎么能说是呼人呢？你看他现在身手不利索多了？”

总共就那么点事，结果到眼前这人嘴里，全全成了黑历史，让人哭笑不得。

看到楚云那反应后，李娜终于忍不住，前仰后合地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楚云前辈，您就别解释了！”

“我小时候每次听爷爷讲这些，他都是一边拍桌子一边说自己这辈该吃得亏全在您手上，说完自己又气，还得灌一大杯凉茶降火。不过……”

李娜话锋一转，突然正经起来，语气也回暖了：“他虽然说得咬牙切齿，但我总觉得，他回忆这些的时候，心底里其实……挺怀念的。”

“只是这事……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吧。”

楚云听得微微一愣，想到印象里那个嘴比烙铁还硬的李慕玄，随即失笑摇头。

他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场上空那两道激战正酣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个老家伙……编排起我来倒是挺卖力气。不过，土匪恶霸？这就纯粹是诽谤了……”

一路走来，楚云自认是没做过什么土匪行径，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拔一毛而利天下，绝没有李慕玄说得那种事！

绝对！！！

就在这时，上空交战的那两尊梦神，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对轰，逸散出的道韵，若暖洋过境，引得下方吐纳的年轻人们打出一连串的叹息。

受限于双方都是梦身，那两尊庞然大物动起手来，限制颇多，以往能用作他处的梦道手段，打在彼此身上，完全就是不痛不痒，反倒是正儿八经的拳脚肉搏，要来得更得劲一些。

作为本体，李慕玄和陆瑾也没闲着，甚至因为没有梦身麻烦的抗性，让双方动起手来的选择，不再拘泥于单一手段。

不过楚云看了一会，发现他们两个最常用的还是逆生三重和倒转八方。

因为对彼此太过熟悉，即便从梦中有所得，拿出来一时间也奈何不得对方，反而还会平白卖个破绽。

至于，通天……

这门奇技在陆瑾手中，带来的提升有限，在周围都是力场环绕的情况下，想要找到机会完整的画出一张符这事，简直难如登天。

往往就是陆瑾刚画好，还没来得及打出，就被李慕玄狞笑着破坏，压根不能左右战局。

从李慕玄做完这事后，眼中不经意间掠过的窃喜来看，楚云敢断言，这人绝对是故意放水，就是为了看陆瑾在快要成功时功亏一篑，会不会破防的。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还有些孩子气的行为，楚云不予作评，只是看向李慕玄那张老脸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边上，李娜呼吸着周围精纯的道韵，偏头看向楚云侧脸，笑嘻嘻地补充了最后一句：“对了，爷爷他还常说，说您这人吧，虽然讨厌是讨厌了点，但实力是真没得说，要不是找不到你人，他都想拉着你一路打到老了……”

楚云闻言，再度黑脸，脸上浮现出一抹便似秘的神情，摆手拒绝：“大可不必！这种好事有老陆一人独享就可以了……”

李娜没有搭话，眉眼弯弯地浅笑了起来。

演武场上，力场扭曲，梦身撼天，两个老对头的交流还在继续。

但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终究是没能分出个高低。

那两尊顶天立地的梦身，它们就像是互相角力的巨人，在同归于尽的悍然对轰中，庞大的身躯同时变得虚幻，最终如同泡影般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漫天莹光，混着梦境飘落。

梦身消散，先告着两人的比斗也落下了尾声。

随着又一声小上许多的对撞声响过，两人同时力竭，安静了下来，演武台也随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