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第653节 （2/3）

“轰——！”

混沌被炸开一片短暂的空洞，楚云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伤势再次加重，鲜血狂喷。

而天意，则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燃烧仅剩的本源，化作一道黯淡流光，拼尽全力地亡命飞扑！

近了！更近了！出口就在眼前！

天意甚至已经能看到那边隐约的星空光芒，看到自己活下来的希望！

只差一步！只要再一步！就能回到世界，就能重新建立联系，就能……

然而，就在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层世界壁垒，脸上浮现出属于劫后余生的狂喜时！

“嗤！”

一截淌着暗淡人烟的剑尖，自天意的后心刺入，将死死地钉在了那距离世界仅一步之遥的交界处！

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恍若名为死亡的丧钟。

天意最厌恶，却又最终未能摆脱的昭黎剑，此刻将最后的希望斩灭。

楚云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衰弱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初，冷冷看着被自己飞掷一剑钉在世界之外的天意，一言不发。

天意飞扑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凝固，转为在一瞬间变幻出极致的错愕、不甘、愤怒。

以及一丝……茫然。

低下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染血剑尖，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仿佛永远也打不倒的“小点心”。

“呵呵呵……还真是……不甘心啊……”

伸出手，徒劳地抓向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世界壁垒，指尖距离重回世界只有毫厘之差。

然而，那柄剑却贯穿了的心脏，将死死咬住在原地，其上喷薄的缕缕人烟，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不甘，都钉死在了了原地，钉在死了这界海中，钉死在了眼前近乎永恒永恒的一步之遥。

神国化作流萤消散，从还是天意时就开始布置的手段，在此刻彻底地消耗殆尽。

……燃尽了。

楚云来到身后，同样的气息萎靡，但伸向昭黎剑的手，一如既往的坚定，始终未改。

星空的光芒，透过世界的创口，微弱地映照着，定格着的一幕。

神明被钉于世界之外，求生不得，而执剑者，亦是摇摇欲坠，于混沌中孤悬。

胜负已分，但代价……亦是惨烈。

来自昭黎剑身上的人烟，在天意体内乱窜，疯狂进行着破坏。

作为身体的主人，已无力阻止这份被蔑视的力量，构成人格的意识如同风中沙堡，迅速溃散着。

生命，正走向终结……

在最后时光里，即便高傲如天意，也不可抑制的开始回顾起过往。

最初，还只是完整天道中，较为活跃的部分意志，而从那时起的运气，似乎就不怎么好。

那时候，为了推动世界晋升，天道同时扶持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

其中一支，崇尚极致理性与科技，是个名为翼人的种族，一支则是蓝星上，追求个体超凡的远古修士。

翼人文明发展迅猛，他们的目光穿透深空，最终却悟出了一个让天道都感到惊悚的道理：想要实现文明的终极飞跃，就不能局限于可观测的宇宙，必须打破现有维度的桎梏，才能更进一步。

而世界本身，不过是一个需要突破的牢笼，是文明的孵化器。

崇尚个体强大的那一支呢？

他们看似温和，但只知道壮大本身的修行，本身就是对世界进步过程的一种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