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第660节 （2/2）

他的目光穿透绚丽的皮囊，终于从更深处，看到了那份熟悉感的来源。

那是一位故人，但眼前人却非彼时的故人，不过是两朵相思的花罢了……

楚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并指如剑，轻轻化开空间。

那头，有山有水，风景秀丽……

楚云伸出手，从那山水相依之地取来一柄锈迹斑斑的无格长剑，递给焰灵。

“若你的人生停滞不前，那就往东走走看吧。”

楚云没有将答案托付，而是送了他一段祝语：“带着它，当你觉得该停下的时候，你心中便有答案了。”

焰灵接过锈剑，冰冷的触感中却传来一丝微暖，以及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熟悉？

他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楚云。

最终握紧锈剑，转身朝着太阳初升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楚云目送他远去，眼中泛起一丝名为欣慰的涟漪。

当年故人，总算都有着落了。

…………

光阴在新世界内静静流淌，尽管外界混沌不记年，但生活任在继续。

楚云本体在混沌中承受冲刷，化身则在天地间行走，寻找着转机。

转眼便过去了两百年。

两百年，对于新生世界来说，已是几度草木荣枯，文明薪火初传，故人相继凋零。

楚云用双脚丈量大地，终于在一座小镇外的青青草地上，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遇到楚云时，他正鼓着腮帮子，努力地用麦秆蘸着肥皂水，吹出一个又一个在阳光下色彩斑斓又转瞬破裂的泡泡。

那孩子玩得专注，乐此不疲。

阳光撒在他乌黑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最简单纯粹的快乐。

楚云停在河畔边的柳树下，静静看了许久。

直到那孩子吹出一个格外大也格外圆润的泡泡时，他看着它晃晃悠悠，看着它反射着天光云影，也看着它久久未破。

终于……楚云笑了。

他缓步上前，来到孩子面前，弯下腰，伸出了手，掌心向上，上面空无一物，却又仿佛托着整个世界的温柔。

楚云的声音和煦如春风，吹过草地，落入孩子懵懂抬起的清澈眼眸中：

“泡泡好看吗？”

孩子点点头，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哥，只觉得对方笑容十分好看，好似在哪里见过。

楚云笑容加深，眼底深处闪动着跨越漫长时光的悸动，化为一句平静郑重的开场白：“昨日，你渡我。”

“今日……”

他顿了顿，看着孩子眼中倒映的天空，以及那颗那渐渐消散的泡泡，轻声补完了跨越两百年的承诺：

“……该我来渡你了。”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