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1/3)
路明非闻言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瞪大眼睛,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盯着上铺的芬格尔,抓起床头的半瓶二锅头就往上铺扔去。
“我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吃吃!你还有廉耻之心和尊严吗?当务之急是让师兄拿件衣服给我们穿!你看看你这样子,像话吗?”
芬格尔一把接住飞来的酒瓶,居然还顺势喝了一口,理直气壮地回击:“人在饥饿的时候是没有尊严的!再说了。”
他指了指窗外,“让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实际。”
楚子航没有理会芬格尔和路明非的“相声表演”。
他看向外面,眯起黄金瞳,观察起湮没之井上方的英灵殿的惨状。
倒塌的雕像碎片散落一地,将大部分战斗的痕迹掩盖,但湮没之井外围那半径几十米的爆炸痕迹清晰可见,黑色、蓝色、绿色的焦痕交织。
“地震?”,楚子航低声自语。
如果这真的是学院官网上宣称的“地震”所致,那么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教职工都可以去眼科挂号了。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行径,放在平时简直难以想象。
但考虑到现在校长昂热装病不出,由副校长弗拉梅尔代为主持事务,一切又莫名合理了起来。
“哦,我的鱼啊!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昂热的哀嚎在“电梯”里回荡。
他双手贴在玻璃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藏了半个世纪的水族馆变成了一锅海鲜浓汤。
价值连城的龙血锦鲤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水面,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那条他亲自从长江深处捕获的、据说是龙族亚种的大鱼,现在只剩下一副骨架卡在破碎的过滤器里。
水族箱的钢化玻璃裂成了蜘蛛网状,营养液混合着血水从裂缝中渗出,在地面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自动喂食器还在忠实地工作,每隔三十秒就吐出几粒饲料,落在早已无法进食的死鱼身上。
站在他身旁的弗拉梅尔副校长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别这样,要冷静。你这样只是徒增烦恼,没有什么用的。”
他踢了踢脚边的玻璃碎片,“看到什么坏了就喊我的XX啊,这只会让心情更糟糕。”
昂热放下手,瞪着弗拉梅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开香槟庆祝吗?”
“你应该换个角度思考,”,弗拉梅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比如在废墟中能找到什么惊喜?看,我发现你小时候和一位漂亮邻居小女孩的书信往来。”
他夸张地嗅了嗅信纸,“啧啧啧,这上面的字迹真是可爱,还画着小爱心呢~”
昂热一把夺过信件,挑眉道:“别把我当精神病。精神病总是脑回路清奇,喜欢把别人也感染成精神病。”
弗拉梅尔耸耸肩,“还有更惨的你还没看到呢。”
“电梯”继续向下行驶,昂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按下开门键,然后他僵住了。
“我的,植物园。”
曾经郁郁葱葱的植物园现在看起来像是被一群发狂的犀牛践踏过。
昂热引以为傲的、从中国昆仑山移植来的千年雪莲,如今只剩下一截断茎插在翻倒的花盆里。
那些需要精确控制温度湿度的食肉植物,全都像被扔进烤箱一样蔫成了干菜。
玻璃顶碎了大半,阳光直射进来,烤焦了那些喜阴的珍稀蕨类。
世界仅存三株的龙血树,树干被整齐地劈成两半,暗红色的树脂像血液一样从切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积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泊”。
弗拉梅尔摸出一个防毒面具晃了晃,“现在情况还行啦。你要知道,我早上来的时候,这里浓烟滚滚,只能戴着防毒面具工作。”
他指了指角落,“至少你的仙人掌还活着,大概。”
昂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植物园,落在更远处的那座金字塔上,那是他从南美洲亲自运回来的、据说藏有法老秘密的文物。
现在它被完美地劈成了两半,切面光滑,仿佛被一柄巨剑从正中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