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节 (1/3)
掌声持续了很久,直到帷幕再次拉开。源稚女卸去了凤冠和部分繁重的头饰,但还是穿着那身明黄色的蟒袍,脸上带着残妆,在樱井小暮的陪同下走到台前谢幕。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和,带着卸下重担后的疲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目光扫过观众,在路明非和芙莉莲的脸上停留片刻,源稚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带着询问意味的笑容,仿佛在问:“二位可还满意吗?”
路明非赶紧用力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太棒了!”
源稚女笑意更深,再次躬身,然后才在小暮的陪伴下退入后台。
观众渐渐散去,院落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戏台灯光熄灭后,屋檐下灯笼散发的朦胧光晕。
路明非摸了摸空气,这里还残留着脂粉香、酒香和那挥之不去的、哀婉的唱腔余韵。
真是好戏呢。
路明非和芙莉莲犹豫是直接离开还是该去打声招呼,樱井小暮再次出现了。
“路先生,芙莉莲小姐,”,她微微气喘,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稚女大人吩咐在后院备了薄酒小菜,以感谢二位今晚拨冗前来,还请务必赏光。”
路明非有些意外,连忙摆手:“啊?这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源先生的精彩表演才对。”
“稚女大人说,知音难觅,能与朋友分享戏后的心情,是快事。”,樱井小暮坚持道,态度诚恳。
芙莉莲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小暮,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好意了。”
路明非也想和刚刚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源稚女说几句话,便答应下来:“那就打扰了。”
小暮引着他们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戏台后方一个更为私密的小院。院中有一方石桌,几个石凳,周围点缀着翠竹和芭蕉。桌上已然摆好了几碟精致的下酒菜:盐烤银杏、凉拌海草、酱汁烧鸟、还有一小碟颜色诱人的腌渍梅子。
桌上摆放了几个形态各异的酒瓶和酒具。有素雅的陶瓷酒壶,有透明的玻璃瓶,里面盛着或清透或微浊的液体。
源稚女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蓝色浴衣,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脸上的残妆洗净,露出原本清俊的容颜。他亲自摆弄着那些酒具,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路君,芙莉莲小姐,欢迎。”,笑容带着卸下重担后的慵懒和真诚的喜悦,“仓促准备,不成敬意,希望没有耽误二位的时间。”
“哪里哪里,是我们叨扰了。”,路明非赶紧说,看着源稚女,还是很难完全将他和台上那个倾国倾城的贵妃联系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觉得源稚女上辈子一定是一个女孩子。
四人落座。樱井小暮自然而然地承担起斟酒的角色。
“今晚略备了几种家乡的清酒,不知是否合二位的口味。”,源稚女指着桌上的酒瓶,温和地介绍道,“这一壶是‘獭祭’,口感清冽,有瓜果香气;这一瓶是‘十四代’,醇厚甘甜;旁边那瓶浊酒是‘三诸杉’,风味独特一些。路君可以都尝尝,若不习惯,我们也准备了茶。”
路明非看着那些名字听起来就很高级的日本酒,心里有点打鼓。他酒量其实很一般,以前最多喝点啤酒,这种看起来就很贵的清酒,他有点怕自己喝不出好赖,浪费了人家的心意。
“我,我酒量不太好。”,他老实交代。
第244章 宴是好宴,非鸿门宴
源稚女轻笑:“无妨,饮酒贵在尽兴,不在量多。小暮,先给路君斟一杯獭祭。”
樱井小暮恭敬地应了一声,拿起冰镇过的陶瓷酒壶,为路明非面前的玻璃杯斟了七分满。酒液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和一丝凉意。
芙莉莲盯着浊酒“三诸杉”,示意小暮为她斟上。乳白色的酒液倒入杯中,看起来确实与众不同。
“首先,感谢二位今晚的到来。”,源稚女举起自己的酒杯,里面是同样的“獭祭”,“这一杯,敬知音。”
路明非和芙莉莲也举杯。路明非学着源稚女的样子,小小地啜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入口,初时感觉清淡,但咽下后,口腔里却回荡起一股绵长的甘甜和果香,并不辛辣,反而很顺口。
“好喝!”,他忍不住赞叹,这和他想象中烈酒烧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源稚女眼中笑意更深:“路君喜欢就好。这清酒,需慢饮细品,方能体会其中滋味。”
他又看向芙莉莲:“芙莉莲小姐觉得这表演如何?与你所知的艺术,可有相通之处?”
芙莉莲端着那杯浊酒,没有立刻喝,而是认真地看着源稚女:“有,都超脱了表演者本身。”
源稚女微微怔了一下,失笑:“芙莉莲小姐的见解是如此独特。超脱了表演者本身,这或许正是我所追求的。”
“路君呢?看得可还明白?”
路明非正夹起一串烧鸟,闻言差点噎住,赶紧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不懂戏,说不出芙莉莲那么有水平的话。就是觉得太美了,太厉害了!稚女你在台上,完全就是另一个人,那个贵妃,等不到皇帝的那种难过,我看着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还有那些动作,太难了!你真的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