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节 （3/3）

芬格尔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古巴，美女，雪茄，还有未知的小麻烦。他这趟临时起意的旅程，终于要开始了。

第304章 二流剑客路明非

卡塞尔学院，剑道馆。

场馆内很安静，只有两道身影手持竹剑，相隔数米对峙。

一方是楚子航。身姿挺拔如松，标准的剑道服穿在他身上，一丝褶皱也无，仿佛钢铁浇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散发着冰冷强大的压迫感。手中的竹剑仿佛是手臂的延伸，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另一方，是路明非。

一年多以前，如果有人告诉路明非，他能手持利剑，哪怕是竹剑与传说中的杀胚师兄楚子航在剑道馆里有来有回，他一定会觉得对方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在玩什么拙劣的恶作剧。那时的他，握着剑就像握着一根烧火棍，除了笨拙就是恐慌，在楚子航面前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往往是被一击打飞武器，或者被干脆利落地放倒，身上留下一道道训练留下的红痕。

但现在，他站在那里，虽然呼吸比楚子航略微急促，眼神里却不再有当初的茫然和畏惧。站姿不算完美，但重心沉稳，脚步扎实。

一年多，近四百个日夜，除了文化课、执行部的任务以及偶尔和芬格尔插科打诨，和芙莉莲出去吃吃喝喝玩玩，和社团的大家玩桌游聚餐，他几乎把所有剩余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这里。最初是被动地接受特训，后来渐渐变成了习惯。

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路明非的剑道服远不如楚子航那般齐整，甚至有些地方还沾着洗不掉的污渍，但穿在他身上，却莫名多了历经磨练后的真实感。

“开始。”

楚子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敲响了战鼓。

话音落下，楚子航动了。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预兆，前踏，突进！剑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刺路明非的面部。标准的面技！

这一剑简单、直接、迅猛，蕴含着楚子航一贯的风格，摒弃所有花哨，只为高效地击倒对手。若是以前的路明非，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竹剑点在脸上，宣告败北。

但今天的路明非不同了。

在楚子航肩头微动的刹那，路明非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没有选择后退，因为后退只会陷入楚子航连绵不绝的攻势。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右前方踏出半步，同时手腕翻转，竹剑由下而上斜撩，格挡在剑的侧面。

“啪！”

清脆的爆鸣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路明非手臂一震，巨大的力量从竹剑传来，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脚下如同生根，没有后退。

格挡成功的同时，路明非没有停顿。他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身体顺势旋转，竹剑划出一道弧线，反击楚子航的躯干！这一下反击算不上多么精妙，但时机抓得极准，正是在楚子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楚子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回剑格挡已然不及，但他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立刻做出了最合理的应对。左足猛地蹬地，身体向后小幅度急退，同时竹剑由刺转扫，横扫路明非因进攻而露出的手腕。攻守兼备，逼迫路明非回防。

路明非早就预料到这一手。进攻是虚，诱敌才是实。收住攻势，手腕一沉，竹剑下压，堪堪挡住楚子航扫来的剑身。

“啪！”

又是一次交击。这一次，路明非借着力量向后小跳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知道，和楚子航硬拼力量和速度是死路一条。他唯一的优势，或者说，在这一年多地狱般的对练中被楚子航硬生生磨出来的能力，就是预判、节奏和挨打后记住的教训。

楚子航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刺、劈、扫、撩，各种基础技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组合成密不透风的攻击网。竹剑破空的声音连绵不绝，仿佛一场急促的暴风雨。

路明非的身影在剑影中穿梭、格挡、闪避。他的动作远不如楚子航优雅流畅，有些时候显得狼狈，步伐凌乱，格挡姿势也并非完全标准。但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最有效的方式化解危机。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闭着眼睛胡乱挥剑，也不再一味地被动挨打。开始阅读楚子航的攻击意图，通过对方肩膀的倾斜、重心的移动、眼神的落点来预判下一剑的方向。学会了利用场地，偶尔一个狼狈的翻滚，看似是被逼无奈，实则是为了拉开到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