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节 (2/3)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小小的炫耀,像是一只刚刚学会捕食的小猫,向更强大的同伴展示自己的成果。
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看穿他强装镇定下的那点小得意。点了点头,“从你刚才走进来的步伐和重心移动看,确实比之前好很多。楚子航的评价很客观。”
路明非心里那点小得意刚刚膨胀起来,零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戳,就让他泄了气。
“但是,”,零的话锋一转,如同冰川上刮过的冷风,“你缺少了一样东西。”
“缺少什么?”,路明非坐直了身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能被零指出不足,某种程度上比得到楚子航的认可更让他在意。
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路明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仿佛雪松混合着极地寒风的味道。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虚点向路明非的咽喉。动作并不快,可以说很轻柔,但就在那一瞬间,路明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明明看清了她的动作,轨迹清晰,速度也不算快,可源自本能的恐惧感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锁定,又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中,被无形的杀气浸透。身体僵硬,呼吸一滞,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连最基本的格挡或闪避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纤细的手指,在距离他喉结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零收回手,淡淡地说道:“缺少这个。杀意。”
路明非喘了口气,仿佛刚刚从水下浮上来,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他明白了零的意思。
楚子航的剑,强大、精准、充满压迫感,但那更多是技的巅峰,纯粹为了胜负或制伏而存在的力量。零刚才那一指,无关力量,无关速度,甚至无关技巧,纯粹的精神层面的碾压,是将摧毁生命这个意图凝聚到极致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杀意。
“我,我明白了。”,路明非的声音还有些干涩,“楚师兄的剑是为了击败对手,而你的是为了杀死目标。”
“可以这么理解。”,零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只是随手为之,“你的剑术,框架有了,反应和意识也在提升。但你的剑里,没有必须摧毁什么的决心。这在学院内的比试中问题不大,但如果面对真正的、抱有必杀之心的敌人,你会瞬间落入下风。杀气,有时候比剑刃本身更锋利。”
路明非若有所思。他想起了之前执行任务时遭遇的危险混血种,那些家伙和学院里同学们不一样,更加疯狂暴戾,充满了毁灭欲。如果当时自己面对的是带着杀意的攻击,自己还能像刚才抵挡楚子航那样勉强支撑吗?恐怕很难。
宿舍门没有关严,路过的学生大概是好奇,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零和路明非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椅子上,两人距离极近,路明非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悸和一丝红晕,零则是一副清冷自若的模样。这画面,怎么看都容易让人产生旖旎的误会。
学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了我懂了”的暧昧笑容,迅速缩回头,脚步声远去了。
路明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比刚才被零的杀意指着时还要红得透彻。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想解释:“那个,他好像误会了,我们刚才是在。”
零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平静地看着他,“误会什么?”
“就是,就是以为我们。”,路明非看着她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必在意无关者的看法。”,零淡淡地说,语气理所当然,“重要的是,你明白你缺少什么了吗?”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正题,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明白了。杀意,或者说,决绝的心态。我会试着留意的。”
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练习这种东西。难道要去屠宰场打工?或者对着假人练习眼神杀死你?想想都觉得诡异。
零看出了他的困惑,补充了一句:“不必刻意模仿。真正的杀意,源于经历和信念。多在实战中体会,或者……”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路明非隐约觉得,后面没说的话,可能涉及到一些他并不想深入了解的关于她过去的黑暗面。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零下了逐客令,干脆利落。
路明非如蒙大赦,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连忙站起身:“哦哦,好的,谢谢你,零。那我先走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零的宿舍,轻轻带上门。
第306章 新三国演义
夜色深沉,卡塞尔学院的宿舍区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像是指引迷途灵魂的灯塔。
路明非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宿舍。刚刚结束的体能训练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摔进那张不算柔软但绝对亲切的床铺,与周公会面,探讨一下人生的意义。
“嘿咻,劳累了一天,睡一觉吧。”
然而,命运并不打算让他轻易如愿。
刚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椅子上,路明非口袋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头像是戴着尖顶帽、眼神平静如千年冰湖的白发少女芙莉莲。
路明非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假期的时候,他和芙莉莲,一起在一个名为《新三国演义》的剧组跑过龙套,赚了点微不足道的片酬。
“喂,芙莉莲,什么事?”,路明非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