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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188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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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不再看小山隆造,转身走向窗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处理掉。”

“是!少主!”,夜叉和乌鸦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兴奋。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夜叉走到墙角,那里放着几个准备好的水泥袋和一个大号的塑料桶。他粗暴地撕开水泥袋,将灰色的粉末倒进桶里,然后又提起旁边的一个水桶,将水倒入。乌鸦找来一根棍子,开始用力搅拌,水泥灰弥漫开来,发出刺鼻的气味。

“来来来,医生,给你换个新家。”,夜叉狞笑着,和乌鸦一起,将瘫软的小山隆造从椅子上解下来,拖向那个正在搅拌的水泥桶。他们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让他面对着那桶逐渐变得粘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灰色泥浆。

“不,不要。”,小山隆造徒劳地挣扎着,看着那桶水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坟墓。冰冷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乌鸦抓起一把水泥,糊在他的脸上。粗糙的颗粒呛入他的口鼻,带着绝望的味道。夜叉已经开始将他往桶里按。

生死之间,小山隆造看到了走马灯。

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绝望叹息的灰色人生里,同学麻美是小山隆造唯一见过的一抹亮色。

那时他还蜗居在池袋一间不起眼的地下诊所,招牌蒙尘,接待的多是些见不得光的病人。麻美不同,她穿着干净的棉布裙子,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带着与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美感。她怯生生地叫他小山,声音细软。小山隆造冰冷麻木的心,居然悸动了。他贪婪地收集着关于她的一切。

他笨拙地试图靠近,送她一些不算贵重的小礼物,换来的却是麻美的疏离。后来他知道了,麻美心里装着的是街口电器商行的少东家藤真。藤真英俊、风趣,开着拉风的跑车,是这条街上所有女孩的梦。小山隆造在诊所昏暗的橱窗后,无数次看到藤真搂着麻美的腰肢走过,笑声张扬,麻美仰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小山隆造从未得到过的迷恋与卑微的爱意。

自惭形秽的怨毒,在他心底悄然发酵。

直到那天,麻美独自一人,脸色苍白地来到诊所。她怀孕了,是藤真的。潇洒的少东家,只甩下一叠钞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麻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诊所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小山隆造扭曲的心上。她需要做引产手术,她无处可去,只能信任小山隆造。

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冰冷刺眼。看着麻美在麻醉剂作用下逐渐失去意识的脸庞,他曾魂牵梦萦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小山隆造感到诡异的平静。藤真拥有过她,却又像丢弃垃圾一样抛弃了她。而他,小山隆造,这个被藤真之流踩在脚下的蝼蚁,此刻却掌控着这个曾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的全部。

长期压抑欲望的冲动,如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他颤抖着,伸出了手。

麻美在术后醒来,只剩下身体的疼痛和空洞的眼神,她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是虚弱地道谢。看着她离去时踉跄的背影,小山隆造心中没有愧疚,反而涌起病态的满足感。他玷污了藤真留下的痕迹,以对方永远无法知晓的方式,完成了卑劣的复仇。

从那天起,曾在东大实验室里怀揣过梦想的小山隆造彻底死去了。他迷恋上了这种隐藏在白色口罩和麻醉药剂背后的权力,在失去意识的女性身上,他找到了掌控他人生死、践踏他人尊严的扭曲快感,这成了他沉沦人生中唯一的兴奋剂。

“我说!我说!”,粘稠的水泥即将淹没胸口,小山隆造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所有的坚持和侥幸在死亡的具象化面前灰飞烟灭,“是樱井明!他叫樱井明!我把药卖给了他!”

源稚生背对着他的身影微微一顿。

乌鸦和夜叉停下了动作,看向少主。

源稚生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夜叉和乌鸦松开了手,任由浑身沾满水泥浆、狼狈不堪的小山隆造瘫软在水泥里。

“樱井明。”,源稚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第328章 乌鸦和夜叉

夜叉看着瘫软在地、浑身沾满粘泥浆,像条离水之鱼般徒劳喘息的小山隆造,非但没有激起他丝毫怜悯,反而让他觉得意犹未尽。咂了咂嘴,用手里的搅拌棍捅了捅小山隆造软塌塌的肚子,引得对方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啧,乌鸦,你看这水泥都埋一半了,”,夜叉扭过头,“准备工作都做了,材料也浪费了,要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彻底做成人柱,丢到东京湾下面去算了?听说这新填的海埔地,底下正缺几个镇风的呢。”

他接着哼哼起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词句模糊的歌谣来:“沉入水底哟,水泥的棺。鱼儿作伴哟,永眠的湾。”

乌鸦把玩着擦拭干净的小刀,闻言皱了皱眉,瞥了夜叉一眼:“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他都招了,樱井明,名字已经到手了。再做这些多余的事,不是浪费时间吗?少主还等着下一步行动。”

“这怎么能叫多余呢?”,夜叉理直气壮地反驳,用棍子比划着,“做事要有始有终!你看,桶也找了,水泥也和了,人也按这儿了,就差最后灌满沉海这一步,这不叫半途而废叫什么?仪式感!懂不懂?对付这种渣滓,就得用最彻底的处理方式,才能让他下辈子都记住教训!”

乌鸦看着夜叉认真计较仪式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跟夜叉搭档太久,深知这家伙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尤其是在处理垃圾上。他摆了摆手,懒得再争辩:“行吧行吧,随你。那你搞快点,别磨蹭。早点完事,早点向少主汇报下一步。”

“得令!”,夜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干劲十足地弯腰,准备去拖拽已经半满的水泥桶,要将里面剩余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灰色浆体彻底浇灌在小山隆造身上,完成他的艺术作品。

瘫在地上的小山隆造,听着这两人如同讨论如何处理一袋垃圾般的对话,尤其是夜叉带着欢快调子的诡异歌谣,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基于常理的判断,彻底崩塌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群手段狠辣的黑道分子,为了情报或钱财。他之前还在用极道的思维去揣度,试图讨价还价。但现在,他明白了,他完全错了。这帮人,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暴徒。暴徒至少还有利益和恐惧可以驱动。

眼前这两个,尤其是那个哼着歌准备把他活埋进水泥的大个子,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对暴力和毁灭本身纯粹的热爱,超越了功利目的的、近乎孩童玩泥巴般的快乐。

他们是变态,是精神病!

难怪他们从开始搅拌水泥时,眼神中就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动作麻利,歌声里弥漫着的,是发自心底的幸福和满足感。自己落在这样一群人手里,所谓的招供,根本不能保证任何安全,反而可能因为失去了利用价值,而被他们更愉悦地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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