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节 （2/3）

源稚生直视着恺撒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丝惊惧或动摇。他要提醒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这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旅行，而是一次随时可能丧命的SS级任务。只要任务中出任何一点差错，他们就会变成冰冷的尸体，被默默地打包运回故乡！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恺撒笑了。

“不错，很和我心意。”，他漂亮地拔出签字笔，在文件指定位置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不想在日本的教堂开追悼会。我是意大利人，地址你寄往波托菲诺。”

“我和楚师兄都是中国人，老家也一样，一起寄的话，省钱。”，路明非从后座又探出头来，指了指闭目养神的楚子航。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周末拼车回家。

“至于芙莉莲，地址就填我家吧，我们俩住一块的。”，路明非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和芙莉莲的名字。

源稚生默默收回文件，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他灰头土脸地叠好文件，塞回口袋。

“日本分部比我想象的要专业，”，恺撒点评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至少后续工作考虑得很周到。”

源稚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恺撒真把自己当领导下乡视察了。

“真男人就要抽高希霸，”，恺撒又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落地后短短几分钟内，这个浑身香水味、金发耀眼得像只大型猫科动物的意大利男人第二次接触他的身体了，“古巴货，100%纯，芬格尔寄过来的。”

虽然恨不得上前一步，一拳砸在恺撒自以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脸上，可面对这样灿烂得近乎傻气的笑容，源稚生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发怒的借口。

“嗯，接下来的几天里，请各位多关照。”，源稚生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句公式化的客套话，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哎哎哎！”，昏昏欲睡的路明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又一次从后座探出头，眼睛闪闪发亮，“日本人现在还男女共浴吗？我跟你说，我在电视上看的多了！”

“……”，源稚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也许当初真的应该派夜叉和乌鸦来接机。他默默地想。把这三个家伙，芙莉莲除外，她没怎么做傻事，直接浇筑成水泥桩，打进这片荒凉的盐碱滩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对吧？

引擎启动，悍马巨大的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地面，朝着公路方向驶去。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细碎声响。

源稚生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三位乘客。

路明非已经歪着头，又快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黄色郁金香的一片花瓣。楚子航闭目养神，姿势几乎没有变化。银发的少女芙莉莲，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黑暗景色。

她的存在感很奇特。不说话的时候，她几乎像是融入了背景，安静得让人容易忽略。但只要你注意到她，就无法移开目光。不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虽然那确实无可挑剔，而是因为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气质。

那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沉静，见证过太多兴衰起伏后的淡漠。

源稚生回想起她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轻蔑。就像人类看着脚下的蚂蚁，知道那里有个东西，但不会投入任何额外的注意力。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挑衅或轻视，更让人感到不适。

“芙莉莲小姐是第一次来日本吗？”，源稚生开口，他想试着和这个最捉摸不定的成员沟通一下。

芙莉莲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后视镜，与镜中源稚生的视线对上。翡翠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深潭。

“是的。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方，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

“这个世界？”

“芙莉莲喜欢说冷笑话。”，恺撒懒洋洋地插话，一边把玩着黑曜石克苏鲁小像。

“那么，芙莉莲小姐对我们日本的印象如何？”，源稚生继续问道。

芙莉莲沉默了片刻，斟酌词句。

“热闹。”，她最终说道，目光又转向窗外远处东京方向朦胧的光晕。

“听说芙莉莲小姐拥有特殊的能力？”，源稚生问得更直接了些，“方便透露吗？这对于任务协作可能有帮助。”

“我能感知魔力，用你们的话说，可能是能量或血统的流动。”，她平静地说，“也能使用一些基于魔力的术式。战斗方面，略有心得。”

说得轻描淡写，但源稚生能感觉到，这略有心得恐怕绝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从芙莉莲身上，他隐约能感知到内敛的、却深不见底的势。

“源先生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