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节 (1/3)
施耐德看着曼施坦因,“我们正是因为太子再次提供的线索,才将注意力聚焦到这艘沉船上,并最终探测到了那个心跳信号。”
“如果这又是另一个诱饵,”,曼施坦因追问,“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因为只要我们确认那是一枚龙类胚胎,就不能放任它孵化!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时间拖得越久,胚胎的孵化完成度就越高!一旦它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一切都将无法挽回!下潜小组将面临和格陵兰团队一模一样的绝境!”
施耐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在格陵兰海,我们虽然失败了,没能捕获那条幼龙,但很可能我们的行动打断或严重干扰了它的孵化进程,所以它至今未能进入成年期。它必然隐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重新结茧,等待时机。太子总在做一件事,他能够找到古龙胚胎的孵化场,然后,把我们诱骗过去,替他清理掉那些胚胎。”
“我们要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冒生命危险,但这也确实是秘党的使命。明知道太子抛出的是带血的诱饵,但我们不得不吞下去。我们推测,十一年前在格陵兰,我们动手得太晚了。可能就是在我们犹豫、观察的那几个月里,胚胎的自我意识苏醒了。那条幼龙,已经可以随时破壳而出。如果再早一点,行动再快一些,也许格陵兰团队就能成功,那些孩子就不会死。”
“太子我怎么感觉像是盟友,他在这件事里,得不到任何好处?”,曼施坦因思索着。
第412章 应急程序
“是的,他得不到任何直接的好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像是我们隐藏在黑暗中的盟友。”,施耐德说,
“虽然他从不亲自出面作战。所以,这一次,我们不敢再等待!为了最大限度降低风险,校长命令装备部提供了他们能拿出的最高级别技术支持,还让技术水平不亚于装备部的日本分部岩流研究所提供现场支持。按装备部那帮疯子的说法,就算胚胎真的突然孵化,他们也有很大把握将深潜器从海底安全撤离。”
他顿了顿,指向控制台主屏幕上另一个不起眼的、不断跳动着复杂公式和进度条的窗口:“此外,我自己还秘密设计了这个。”
那是一个简洁但数据流密集的界面,中央一个醒目的进度条,目前显示为绿色,数值是32%。下方,复杂的算法公式和实时监测到的心跳信号参数正在飞速滚动。
“我分析了格陵兰胚胎在被我们发现、以及出事前后,其心跳信号的强度和频率变化规律。”,施耐德解释道,
“随着孵化进程推进,胚胎的心跳会呈现特定的变化趋势。基于这个模型,我编写了这个软件,通过实时监测极渊中那个心跳信号,来计算和预测胚胎当前的孵化率。目前是32%,绿色,属于相对安全的初期阶段。这个软件已经和摩尼亚赫号的主控系统连接。一旦监测到孵化率出现异常飙升,达到危险阈值,摩尼亚赫号会立即启动应急程序,用安全挂钩强行将迪里雅斯特号从海底拉上来。这是我们最后的保险。”
“你自己设计的?”,曼施坦因有些惊讶。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交给装备部那群神经病。”,施耐德冷冷地说,“他们做好自己那部分技工的工作就行了。这种关乎生死判断和时机的核心程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曼施坦因看着屏幕上那跳动的绿色进度条,又看了看施耐德那张隐藏在阴影和面罩下、半人半鬼的脸,以及他胸口那刚刚愈合、几乎看不到痕迹的伤口。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最终,他伸出手,将那张一直插在控制台上的加图索家黑卡,缓缓拔了出来,然后,将它推到了施耐德的面前。
“把下潜小组的安全,放在摧毁胚胎这个任务目标之前。”,曼施坦因直视着施耐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同意这一点,那么,我不仅不会叫停龙渊计划。”
他将黑卡又往前推了推:“我还会把这张黑卡交给你。它会给你接下来行动中,100%调用诺玛最高权限的能力。你可以用它调动学院留在日本附近海域的一切备用资源,获取最高级别的卫星和情报支持。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多增加一丝胜算,或者多一条生路。”
施耐德的目光落在黑卡上,又抬起,看向曼施坦因:“你带着校董会的命令而来。如果不执行,反而帮助我。你会被牵连,甚至可能被校董会追究。”
曼施坦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这份罪,就由我来吃掉好了。我知道,在你这种食恶人眼里,我大概只是个处理财务账目和学生违纪的文职人员,血统平平,能力一般,跟我那个变态老爹更是没法比。”
他的语气变得平静而坚定:“但是,如果只是吃下一份违抗命令、可能被校董会穿小鞋的罪孽,我想,我还够格。这份罪,我会想办法吞下去,消化掉。”
他再次伸出手,不是推卡,而是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目光坦然地看着施耐德。
施耐德盯着曼施坦因看了很久,锐利的眼睛里,冰冷坚硬的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
“其实,你从拿着黑卡走进这里开始,真正的目的,就不是来阻止龙渊计划的,对吧?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够有说服力、能让你自己信服,并且愿意为之承担风险的理由。”
曼施坦因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需要确认,你确实在乎那些年轻人的性命。你做出的不是一个轻率、不负责任的决定,而是在尽了全力权衡之后,不得不做出的、最痛苦的选择。如果屠龙的道路上,真的已经没有别的、更温和的选择。那么,我这个文职人员,也不怕付出一点代价。”
施耐德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没有去握曼施坦因的手,而是先将那张沉甸甸的黑卡拿了起来,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金属质感,带着加图索家的权势,也带着一份沉重的责任和信任。
接着,他才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曼施坦因的手。
“那么?”,施耐德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成交。”
两只手用力握了一下,随即分开。没有更多的话语。
就在这时——
“哐当!”
中央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有些莽撞地推开了一条缝,略显蓬乱的花白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戴着睡袋似的眼罩,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嗯?施耐德?曼施坦因?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这里摸黑干什么呢?”,古德里安教授睡眼惺忪,语气充满了纯然的好奇,他被控制室门缝里透出的微光和隐约的说话声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