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节 (1/3)
同一时间,距离海岸线三十海里的游艇上,橘政宗放下卫星电话,走向船舱深处的浴室。
浴室里传来轻微的水声,还有橡皮鸭子被按压发出的“嘎吱”声。他站在门外,透过毛玻璃能看见朦胧的身影轮廓,纤细,优美,如同水中的月影。
小黄鸭缓缓地飘着,绘梨衣一下下地把小黄鸭戳进水里,又浮起来。
上杉绘梨衣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大部分时间是在跟小黄鸭玩过家家游戏。如果路明非在这里,会惊叹女孩发育的很好,但是,一个同年龄的女孩,不应该和小黄鸭玩着过家家游戏,这很不正常。
第417章 下水前(下)
泡沫在灯光下泛着虹彩,浴室里弥漫着柑橘味的芳香。绘梨衣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暗红色在灯光下泛出奇异的光泽。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却很少与人对视,眼神太纯粹,太直接,能看穿一切伪装,却又对一切漠不关心。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那只黄色的小鸭子,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橘政宗在门外站了许久,咳嗽了一声:“绘梨衣,时间不多了,穿好衣服,准备出发。”
水声停了。几秒后,有手指划过玻璃的声音,湿漉漉的字迹出现在毛玻璃门上:“我知道了,很快就好。”
字迹透明潦草,透过它们,橘政宗能隐约看见一个引人遐想的背影轮廓。绘梨衣从水中站起,水珠沿着她的脊椎滑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再滴入浴缸。她没有立即披上浴巾,而是走到淋浴下冲掉头发上的泡沫,动作缓慢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先穿好浴巾,这样成何体统!”,橘政宗觉得心很累,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浴室里,绘梨衣摘下耳机放在一旁,这是橘政宗给她的,用来隔绝外界过于嘈杂的声音,她的听觉远比常人敏锐。打开水龙头,让温水冲去头发上最后的泡沫。水流顺着白皙的皮肤流淌,在脚边汇聚成小小的漩涡。
绘梨衣打开行李箱,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行李箱,与小黄鸭同系列的产品。箱子里整齐地叠放着衣物,旁边是各种各样的玩具和游戏机。绘梨衣小心翼翼地将小黄鸭放回箱子侧面的网兜,然后取出红白两色的巫女服。
绘梨衣穿衣服的动作很慢,但很熟练,她先穿上肌襦袢,然后是白衣,最后系好绯。过程中她始终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和衣带,仿佛那是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完成的工作。
穿好巫女服后,她又把耳机塞上了。想了想,她又把小黄鸭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仔细擦了擦上面的水珠,然后偷偷塞进了裙子里。裙子里缝满了口袋,塞着这样那样的小东西。
糖果,小玩具,游戏卡带,还有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笔,这是她与外界交流的主要方式。
因为上杉绘梨衣不能说话。
不是她不愿,而是不能。她的声音就是武器,每一句都是言灵,每一次开口都可能导致毁灭。所以家族教会了她写字,给了她本子和笔,也给了她耳机和游戏机,让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外界保持安全的距离。
白色的游艇在涨潮中起伏,船首上有银质的橘徽章。这艘名为月读的游艇是蛇岐八家的财产之一,今夜被特别调用执行秘密任务。
橘政宗和风魔小太郎对坐在甲板的茶室中,面前摆着精致的茶具。风魔小太郎,风魔家的家主,蛇岐八家中负责情报与暗杀的一支,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传统的黑色和服,腰间插着象征家主身份的短刀。
黑衣保镖们分布在船头船尾,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海面。这些是橘政宗的亲信,也是执行部的精英,今夜的任务等级被定为绝密,参与者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上杉绘梨衣登上甲板时,所有人都微微低下了头,表示对家主地位的尊重。她浑身还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赤足踩在柚木甲板上,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风魔小太郎立刻起身鞠躬,虽然对方是个少女,但三大姓家主的地位要略高于五小姓家主,上杉这个姓氏在家族中的地位要高于以培养忍者著称的风魔家。
绘梨衣没有注意到他的行礼,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并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橘政宗的指示。
“过来这边。”,橘政宗说,声音温和。
绘梨衣走到橘政宗面前的坐垫上跪坐,但并不看着橘政宗,而是左顾右盼,像是个被父母逼着坐在那里写作业的孩子。她的目光落在茶桌上的一碟和子上,那是一种樱花形状的糕点,粉嫩的颜色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想吃吗?”,橘政宗将碟子推到她面前。
绘梨衣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吃相很文雅,但速度很快,显然是饿了。橘政宗看着她,眼神复杂,有父亲般的慈爱,有家主般的审视,还有更深沉、更难以解读的情绪。
“麻烦你了。”,等她吃完,橘政宗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轻柔,“今晚一定要斩断黄泉之路。”
绘梨衣没有点头,也没有写字。她只是伸出手指,在橘政宗的手心里画了个圆。手指很长,很白,指尖微微泛红,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橘政宗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注连绳编织的手环,绳上系着白色的神符。
“戴上这个,能给你好运气。”
绘梨衣顺从地伸出手,让橘政宗将手环戴在她的左手腕上。然后她脱下木屐放在一旁,只穿白袜跳上了游艇边的小艇。那是一只简陋的快艇,与豪华的游艇形成鲜明对比,艇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最基本的驾驶设备和几个座位。
小艇里只有她一个人独坐,缆绳被解开。橘政宗起身,向着绘梨衣伸手。
绘梨衣低着头不理他,看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