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节 (1/3)
“杀人。偷窃。欺骗。保护某些人,毁灭某些东西。”,男人列举得很随意,“但至少,你不会因为血统问题被抛弃。因为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异常。”
他伸出了左手。
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暗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而在皮肤之下,隐约有细密的、鳞片状的纹路在流动。不是刺青,是活的东西,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酒德麻衣瞳孔收缩。
纹路和她自己手臂上开始出现的纹路很像,但更密集、更复杂、更完美。不是失控的征兆,是更高阶、更稳定的存在形态。
“你也是。”,她喃喃道。
“比那更糟。”,男人放下袖子,“所以,选择吧,酒德麻衣。死亡,还是和我签订契约?”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古老的金色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诱惑,只有平静的等待。好像无论她选择什么,他都会接受。
雨还在下。河水在脚下流淌。对岸的霓虹灯依然闪烁。
她想起了妹妹亚纪。想起训练场上洒过的汗水。想起自己曾经发誓要成为最强的忍者,保护重要的人。然后她想起了审判庭里那些阴影中的面孔。想起了污染两个字。
“如果我跟你走,”,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我的血统真的能稳定吗?”
“不能完全稳定。”,男人诚实地回答,“白王的基因已经刻在你的DNA里,无法剥离。但我可以给你我的血。不是普通的血,是源血。它会压制你体内不稳定的部分,让你获得控制权。代价是,你会变得更像龙,但至少,你能保持理智。”
“你的血。”,酒德麻衣盯着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男人笑了。这次的笑容深了一些,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
“你可以叫我老板。至于我是谁,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
雨水的气味,河水的气味,还有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极淡极淡的、像是古老庙宇里焚香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她伸出了手。不是去握他的手,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触感冰凉,但皮肤下的脉搏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给我。给我你的血。然后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男人,老板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
他甚至没有用刀。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甲在指尖轻轻一划。血自己渗了出来。不是鲜红色,暗金色,粘稠如熔化的黄金,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将那滴血抹在她的唇上。
酒德麻衣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血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像活物一样渗了进去。没有味道,没有温度,但有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嘴唇开始,闪电般冲进她的血管。
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世界在旋转。不是幻觉,是真的在旋转。她的感官被瞬间放大又扭曲。她能听到每一滴雨水落地的声音,能听到河水中鱼群游动的声音,能听到几条街外醉汉的呓语,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然后,是剧痛。
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穿刺她的骨骼,又像有熔岩在她的血管里流淌。她蜷缩在地上,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老板蹲下身,伞依然撑在她头顶。
“忍一忍。第一次都这样。你的身体在重组,基因在重新排序。白王的力量和我的力量在争夺控制权。但最终,它们会达成平衡。”
“多久。”,她挤出两个字。
“几分钟。或者几小时。看你的意志力。”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识集中在对抗疼痛上。忍者训练中有忍受酷刑的课程,但没有任何课程能模拟这种感觉。这不是外来的伤害,这是从内而外的、基因层面的重塑。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开始消退。酒德麻衣感觉到身体在变化:肌肉变得更紧密,骨骼变得更坚硬,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最重要的是,她体内那股一直躁动不安、像被困野兽般横冲直撞的力量,突然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