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253节 (3/3)
“不过比起被我写在剧本里悲壮地死去,然后骨头被人拿来当摆设,现在这样带着一群小屁孩涂鸦、玩沙子、分饼干,是不是快乐多了?虽然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窗外忽然吹过一阵风,天色迅速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细雨飘洒而落。樱花在细雨中无力地盘旋、飘零。老板的侧脸在晦暗的光线中,眉眼间隐隐的哀伤还在,但却被一层更加复杂难明的情绪所覆盖,像是无奈,像是好笑,又像是对超出掌控的意外的沉思。
这神情,让苏恩曦莫名想起了不久前老板邀她看的那场中国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
舞台上,梁山伯与祝英台楼台相会,情意绵绵,十八相送,依依不舍,观众们都为这古典优美的爱情沉醉。唯独老板,看着那即将化蝶的结局,眼神就和此刻有些相似。
她当时问他是否不喜欢这悲剧,老板却摇头说:“不,故事很美。但我总是在想,如果当时有某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比如一个活了很久、见惯了生死却也更珍惜生命的魔法使刚好路过,会不会干脆给他们施个障眼法,或者直接撮合两家家长,把悲剧开头就扭成喜剧?
“那样的话,化蝶固然凄美,但平平淡淡厮守一生,是不是也算另一种圆满?当然,这样戏剧性就没了,我的剧本也完蛋了。”
当时苏恩曦只觉得他又在胡思乱想,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预感。
“好久不见。”,老板闻声转过身来,脸上那种复杂的情绪如同变魔术般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带着摄氏三十度暖意的笑容,只是笑容深处,有一丝极力隐藏的牙疼感,
“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尤其在我那本该跌宕起伏、赚足眼泪的剧本,被你们和某个长寿宅女联手搞成日常温馨单元剧之后,看到依然光鲜亮丽的你们,真是让我心情复杂。”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转身,他的心情又强行明亮了起来,变脸之快依然令人叹服,只是这次,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都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勉强的痕迹。
“麻衣,我要的宝贝,带回来了么?”,他开门见山地问,想尽快切入正题,找回一点掌控感。
“在极渊底部找到了列宁号的残骸,您说的胚胎就在船舱里,但已经严重畸变,几乎看不出原本形态了。我剖开了它的核心,取出了这个,但不确定是否还能重新孕育。”
酒德麻衣言简意赅,将黑色手提箱递了过去,同时补充了一句,“另外,恺撒小组全部幸存。蛇岐八家估计在寻找他们,情况不太妙。”
老板接过手提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打开卡扣,一股白色的低温氮气雾霭立刻涌出。箱内,圆柱形的不锈钢容器浸泡在液氮中。他徒手取出钢筒,抹去白霜,表面布满了蛛网般虬结凸起的暗红色血管纹路。
酒德麻衣见状,解释道:“刚封进去的时候,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它的活性恢复得很快。”
“要想彻底,嗯,杀死一位尊贵的王,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老板的声音很轻,他抚摸着那些脉动的血管纹路,眼神有些飘忽。
他在对比眼前这挣扎求生的胚胎,与阿美利卡孤儿院里那个笨手笨脚却努力给孩子们讲故事的青年诺顿,以及现在还在卡塞尔学院学习的夏弥,宅在BJ的芬里厄。
“恢复得这么快,即使在初代种里,你也算是格外顽强、格外优秀的一个啊。可惜,现在这个版本的世界线,好像不太流行把优秀和悲壮死亡绑定了。”
“又见面了,我亲爱的宠物。”,他将钢筒贴近自己的脸颊,声音温温柔柔。蚀骨的孤独与寂寞淡了些,多了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又是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了,真好,我们都还没有按照我写的剧本走。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打算将来也开个托儿所,还是加入你兄弟的滑雪店?”
他把钢筒放回手提箱,合上盖子,递还给酒德麻衣:“这家伙性子看来也不怎么温和,先继续低温封存着,寒冷会让它陷入沉眠。记住,绝不能让任何肾上腺素类的刺激物接触它。尤其别让芙莉莲小姐以为这是什么需要爱心感化的小动物而靠近它,她的方法对某些存在可能过于温和了。”
“明白。”,酒德麻衣点头接过,嘴角微翘。
老板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揉酒德麻衣的头顶,酒德麻衣也配合地微微低头。
“那么,我们旗下的基金会运转得如何?我们的小钱钱,还在努力地生小小钱钱么?”,老板转向苏恩曦,语调恢复轻快,“希望我们庞大的‘角色拯救与再就业安置计划’没有让我们的财政出现赤字?毕竟,让龙王们和平融入社会,听起来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第487章 比神更可怕的阴影
“你关心这个,放心,钱够花。反正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细节,你也从来没耐心看完。”,苏恩曦习惯性地抱怨起来。
“基金会运转良好,因为来自路明非和芙莉莲的不可抗力,避免大规模城市破坏,现在省下了巨额理赔和重建费用。至于‘安置计划’,诺顿他们的孤儿院我们以慈善名义投了点钱,夏弥的学业补贴,都是小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