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2/4）

庭院里晚风轻拂，草木的清新气息弥漫，却吹不散笼罩神崎葵周身的阴郁。

修斯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随风轻摆的衣物与被单，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因为家人被鬼杀害，所以被香奈惠收留....这是你的过去，是你的伤痛，也是你留在这里的原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在葵的耳中，也落在她心上那道陈旧的裂缝上。

“你说你是胆小鬼，连握刀的勇气都失去了....但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在恐惧的废墟上，依然选择站立、依然选择战斗的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回荡在这庭院之中。

“战斗？”葵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连刀都不敢碰，什么时候.....”

“战斗，从来就不止是挥刀斩鬼那一种姿态。”修斯突然打断了他，那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如同重锤敲击在葵的心防上。

“看看你周围。”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队服和被单：

“前线的剑士挥舞日轮刀，斩断的是恶鬼的脖颈，而你们——你这样支撑着整个鬼杀队运转的人，同样用双手、用汗水、用日复一日地坚守，斩断伤病带来的崩溃、后勤混乱引发的溃败，是伤员们在黑暗中，依然能够依靠的‘希望’。”

“才没有....那么了不起.....”她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被单，反驳的话还未出口，便再次被打断。

“神崎葵，你以为‘勇气’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有面对恶鬼时举起刀，这一种形式？”

“这个.....”

“真正的勇气，应该是在目睹了最深的黑暗、承受了最痛的失去之后，依然选择留在这片战场上，无论是用什么方式——你至少没有逃离这个，随时可能遭遇袭击的地方不是吗？”

“我.....”

葵终于缓缓转过身。

面对修斯那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真理般的神情，她的表情有些凝滞，攥着被单的手指却渐渐松开。

那番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深潭的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涟漪。

她张了张嘴，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被修斯伸过来的手打断。

温暖的手掌带着点随意的力道，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那轻快的声音又回来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这里本身就是勇气的表现，所以啊——如果真的有人说你是胆小鬼，你就告诉我吧，我帮你揍他~不过....现在我差不多真该走了~下次受伤，就拜托你再背我~！”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着庭院门口那两道静静伫立的身影大步走去。

神崎葵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他走到门口，与香奈乎、祢豆子汇合。

晚风吹起她的双马尾，发梢扫过微微发烫的脸颊，带着微痒的暖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被“看见”和“肯定”的热流猛地涌上心头，直冲眼眶，令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来不及说出任何话语，或者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只是呆立在原地，目送着那三人的身影，融入门外渐浓的夜色之中。

晾衣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和飘荡的衣物。

许久，许久。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悄然爬上了葵的嘴角。

她望着修斯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语：“这个人真的和香奈乎说的一样，非常温柔啊....忍大人，您这次，真的冤枉好人了呢。”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褪去了所有刻板的认真，只剩下藏不住的、如同暮色中悄然亮起的灯火般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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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由于察觉的祢豆子和香奈乎的目光，导致修斯一不留神为了维持形象，他下意识摆出长辈的姿态，还脱口而出一番过于正能量的的发言。

现在回想起来，那股子真诚的模样，却让他感到有些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