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3/4)
就在此时,一直潜伏在暗处、本打算趁着修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发动偷袭的零余子恰好目睹了,排位在她之上的两只鬼在瞬息间被斩杀的画面。
她的瞳孔骤缩,伸向修斯的手都僵在了那。
就在修斯脚下猛地碾转,身体瞬间旋身,让那劈开辘轳的寒光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骤然急转方向,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银色闪电,就要将身后这只胆敢偷袭的女鬼也一并劈开之际.....
银光一闪而逝,预想中的鬼头飞起却并未发生。
只有几缕被刀风削断的银发飘飘荡荡地落下,甚至连一丝轻伤都未能留下。
因为零余子的身影,以一种完全超乎修斯计算的方式,在刀锋及体的前消失不见,下一刻.....
“我投降!!请放过我——!!”少女急切而胆颤地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
没错,她并非使用了何种妙计,又或是多么厉害的血鬼术。
只是完全超乎了修斯的计算,猛地低头、收势、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甚至砸穿了地板的肉块,还滑出近一米的距离,脑袋上那根小小的角,堪堪戳到修斯的脚边。
那几缕飘落的银发,纯粹就是她在这滑跪过程中,因本人动作太快而来不及反应、尚在半空中纷飞时被恰好削去的。
动作之迅捷,姿态之卑微,与她鬼月的身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修斯都不免有些傻眼。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那五体投地、近乎匍匐在自己脚边,姿势标准虔诚得如同在祭拜神的女鬼,错愕地张着嘴,好半天没有合拢。
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会投降的鬼,第一反应甚至怀疑这是诈降?但....对方身上传来的只有纯粹的恐惧,恶意荡然无存。
似乎生怕这短暂的迟疑带来杀身之祸,零余子还猛地仰起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急切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想证明自己的价值道:“——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还知道情报!我可以告诉您我们的所有计划!我知道那位大人(无惨)的一些秘密!求求您别杀我!我肯定能派上用场的!!”
现场紧张的空气,似乎都因这戏剧性的转变,而变得怪异起来。
不仅是修斯,就连刚刚稳住身形、脸上犹带着一丝痛苦的魇梦,以及被分成两截、在角落污血中苟延残喘、濒临死亡的两只鬼,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呆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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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鬼而言,十二鬼月无疑象征着荣耀,是鬼中豪杰一般的存在。
然而,相比起那些喜欢战斗的同僚,零余子在“求生”这门功课上的造诣,显然更为登峰造极。
她从不信奉什么鬼的骄傲,与其他遇敌便想着如何厮杀的鬼截然不同,她每次遭遇柱,第一反应永远是主动遁逃,甚至一直也是这样做的。
为此,她修习的血鬼术也尽数围绕着,在阴影中穿行、潜藏,专精于偷袭与战略性的撤退。
这次对手很强大,比寻常柱都强,本来她应该直接跑,只是一开始想着——四对一优势在我!
不过....两个同伴死的太快,直接如同两盆冰水当头浇下。
跟着,在看到那冰冷的、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扫向了自己,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什么鬼月的尊严,什么无惨的惩罚,在绝对死亡面前都成了狗屁,反正现在先活了再说!反正修斯也是背叛者,肯定有办法脱离控制才是。
于是,在距离过近,遁逃毫无把握的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最符合本能的选择——滑跪!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唯一还有心、有力去战的魇梦,脸上的阴沉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种遭遇背叛的、狂怒,他抬起的双手僵在半空,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阴柔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零余子——!你这无耻的叛徒!你以为投降就能活?你以为那位大人会放过你?说到底你以为这家伙会接受.....”
“啊、我接受哦?”
本来修斯还在思考,但听到这话几乎想也不想应承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单纯觉得这样挺有趣。
零余子脸上顿时浮现出喜出望外的感动,魇梦倒像被喂了屎似的,那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定格在惊怒与荒谬之间。
“谢谢、谢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