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3/4)
白月魁依旧站在羽生弦一面前,她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经轻轻点在了羽生弦一的眉心。
一圈肉眼不可见,但空间却为之微微扭曲的无形力场,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将羽生弦一完全笼罩。
羽生弦一的身体僵立在原地,双眼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的呼吸、心跳,乃至体内能量的流动,都变得极其缓慢,近乎停滞。
白月魁看着他陷入那种状态,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期待。
“路我给你铺到这一步了,甚至直接把终点的风景塞给你看了……”
“能不能抓住,能不能把你感受到的,变成你自己的东西,真正推开那扇门……”
“就看你这三天,自己的造化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维持这种程度的绝对静域,即便是对她而言,也绝非易事。
但羽生弦一值得她下这份重注。
她收回了手指,那无形的力场却并未立刻消失,依旧维系着羽生弦一那种特殊的体验状态。
她走到一旁,重新拿起那个水晶杯,靠在墙边,默默地守护着,等待着。
等待羽生弦一从这场强制的天人体验中,带回属于他自己的领悟。。
164 明悟,最后的障壁
意识漂浮在无限的天地之中。
在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空间方位的感知,甚至连我这个个体存在的意识,都仿佛要融化在这片浩瀚无垠的静之中。
羽生弦一感觉自己像是一滴投入大海的水,既是独立的个体,又与整个海洋紧密相连,感受着那磅礴、古老而冰冷的韵律。
在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下,一些平日里被琐事、被情绪、被表象所遮蔽的深层思考,如同深海中自发浮起的气泡,悄然浮现于他粹意识核心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不知为何,屈原《天问》这开篇第一句,毫无征兆地在他心中响起。
那是对天地起源、对大道本源的终极叩问。
在这仿佛回归万物之初的静中,这个问题显得如此契合,又如此沉重。
是谁,在太古之初,将道传递下来?
或者说道本身,究竟是何物?
它从何而来,因何而在?
紧随其后,老子《道德经》那更加玄奥的开篇,也如同洪钟大吕般回荡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
能够用言语说出来的道,就不是那个永恒不变的真正的道了。
那么,那个无法言说、无法名状的道,又是什么?
在这天人合一的加持下,羽生弦一发觉自己的思维速度与领悟能力,正以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飙升。
那些先贤典籍中晦涩难懂的句子,那些罗根经验中关于天地之力的模糊描述,此刻仿佛被剥去了层层外壳,显露出内里晶莹的核心。
他仿佛一个饥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理解、解析着关于道的种种概念。
他看到了道如同无形无相的水,滋润万物而不争;
他触摸到了道如同循环往复的圆,周行而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