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3/4）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羽生弦一生命垂危这个恐怖的消息所占据。

那种几乎要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恐惧感如同深渊般要将她吞噬。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又是如何一路心神不宁、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的。

那种焦灼与恐慌，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听到谏山黄泉这发自肺腑、带着惊魂未定后怕的话语，羽生弦一沉默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份真挚的关切。

他并非铁石心肠，只是习惯了独自权衡和承担。

片刻后，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和地回应：“知道了，之后我会注意的。”

这更像是一种为了避免对方继续担忧而做出的安抚性承诺，带着些许惯常的敷衍。

然而，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谏山黄泉满意。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变得更加急促和严厉：“不是注意顾问！我要的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注意！”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几乎要看到羽生弦一的灵魂深处。

“我要你答应我，在我谏山黄泉，雪乃深冬和所有宣誓效忠于你、将生命与忠诚都托付给你的百鬼，在我们还没有死之前，你绝不能够再让自己受到任何致命的伤害！”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否则，那将是我们最大的失职和无能！如果连需要守护的主君都无法保护，反而要让主君为了保护我们或者因为我们的无能而受伤，那我们哪里还有颜面自称是你的护卫？哪里还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听到谏山黄泉这番掷地有声甚至带着些许悲壮意味的话语，羽生弦一只是微微动容，随即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不以为意的笑容。

他想要说些什么，或许是想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们无关，或许是想说我有我的考量。

但是谏山黄泉却仿佛早已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在他开口之前，便用一种更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残酷意味的语气，打断了他可能的说辞。

“顾问，请你务必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她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如果你真的出事了，那么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谏山黄泉，还有雪乃深冬以及所有归属于你的百鬼，我们都得和你一起死。”

羽生弦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谏山黄泉直视着他震惊的目光，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在他看来有些极端，但在她们心中却理所当然的事实：

“你觉得作为宣誓效忠你的百鬼，结果在主君遭遇不测、生命垂危甚至陨落之时，我们这些做臣下的，却一个个安然无恙，苟活于世，那我们还有何颜面继续活下去？”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若你真有不测，我谏山黄泉，会立刻切腹谢罪，追随你于黄泉之下，这是身为你的护卫，最后的尊严与忠义。”

“而且，按照雪乃深冬那外冷内热、认定一人便至死不渝的性格，还有鬼龙院枫鬼族那一根筋执拗的脾气，顾问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她们在失去你之后，能够淡定地接受这个事实，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下去吧？”

“……”

羽生弦一彻底沉默了。

谏山黄泉的话语，像是一490把重锤，狠狠地敲碎了他一直以来某种独自承担后果的认知壁垒。

他之前确实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习惯性地认为，自己的生命由自己负责，自己的选择带来的风险也由自己一力承担。

他从未想过，他的存在，早已不仅仅是孤身一人。

他的安危，牵动着太多人的心，甚至决定着太多人的生死。

谏山黄泉的决绝，雪乃深冬的清冷下的执着，鬼龙院枫的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