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节 （3/4）

一听到羽生弦一这话，平冢静瞬间就炸毛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对羽生弦一那点畏惧和刚才的惊吓了，指着羽生弦一的鼻子又气又急地说道：“喂！羽生！你太过分了吧！我好歹是你的老师！关心你才来看你！”

“你倒好，自己招惹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差点把小命玩完，现在居然还想管起我的事情来了？还想删我的记忆？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处理方式。

谏山黄泉看着激动的平冢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羽生弦一说道：“很遗憾顾问，749局并没有你想象中那种方便快捷还能精准删除特定记忆的道具，至少我权限范围内接触不到，而且这种涉及灵魂和意识的手段非常危险且不可控。”

她回答了羽生弦一的问题，但立刻又将话题强行拉了回来。

“还有，顾问，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你是真的需要那颗蓬莱药！”

谏山黄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情绪。

“你清醒一点！你是人类！是普通的人类！你的寿命是有极限的！就算无病无灾，最多也不过是百年时间！百年之后呢？”

她的话语像是一把锤子，敲打着残酷的现实。

羽生弦一迎着她焦灼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得近乎漠然，他淡淡地回应：“百年的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活太久。”

他对于生命长度的淡然，与他之前面对强敌时的疯狂，如出一辙。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谏山黄泉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碰到病床，那双英气的眼眸死死地盯住羽生弦一，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那么我们呢？！”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猛地指向了自己，又划过了雪乃深冬、黑乃胡梦，乃至门口的方向，仿佛指向所有与他缔结羁绊的非人存在。

“你将我们置于何地？”

这一声质问，蕴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有忠诚，有依赖，有愤怒，更有一种深切的、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

羽生弦一沉默了。

他看着谏山黄泉那泛红的眼眶和剧烈起伏的胸口，没有立刻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

他的沉默，却像是火上浇油。

谏山黄泉不依不饶，紧逼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绝望：“回答我的问题！羽生弦一！”

在谏山黄泉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逼视下，羽生弦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等我死了，和你们缔结的契约，自然也就结束了，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过任何想过的生活。”

“自由？”

谏山黄泉瞬间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她死死地盯着羽生弦一，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深深的受伤。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而冰冷：“顾问，你没有心。”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羽生弦一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微微刺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人类的寿命，本来就只有这么多，不是吗？在和你们缔结契约的那个时候，你们就应该想过这种可能性才对。”

他试图用理性来解释这感性的问题。

然而看着谏山黄泉那副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砍人的绝望表情，以及旁边雪乃深冬那骤然降至冰点的气息，羽生弦一终究还是没能硬撑到底。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一些，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连忙改口补充道：“好了好了，你们放心吧，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还有其他的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机会，能够延长寿命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他特意强调，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我绝不会接受来自八云紫的蓬莱药，这一点，没有商量。”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