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她盯着那个纽扣式窃听器看了很久,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若叶睦最终捡起摔在地上的塑料挤酱瓶回到座位上,她的目光与丰川祥子交接,轻轻地摇头。睦的餐刀心不在焉地切割红肠,用餐叉将那片丢到自己嘴中机械地咀嚼。
这顿早餐是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的,两个人在吃完各自盘中最后的食物之前,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若叶睦没有说话,丰川祥子依旧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睦肯定在这里发现了监听系统,也许是录音笔,也许是窃听器。
在这里安装的监听器的不外乎两种目的:一,为了刺探老白的情报。也许是芭缇亚的佣兵团,也许是芭缇亚其他想除掉老白的中间人们。
那么第二种呢?祥子往黑暗面继续深挖。
对方放置监听器的目的很简单,是冲着自己和若叶睦来的。
这个人,在“鲨群”酒吧,只会而且只能跟一个人有关。
“萨卡,苏米小姐,早餐享用完了吗?怀特老板现在想跟你们谈谈。”
诺玛无声无息地来到餐桌旁停下,露出微笑向她们俯身。
“那个,请您等一下。”
在诺玛准备转身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了。军人的本能让她想在那个感觉到的瞬间直接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诺玛回头,那个蓝色披肩双马尾女孩的一双金眸正在上下扫视着自己。
“萨卡小姐,您还有什么事情想问么。”
“诺玛……小姐,你是不是以前在王室待过很长的时间?”
“萨卡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哈…女孩子谁多少都会看过一些泰剧,诺玛小姐说话的方式以及一些行为举止,让我觉得就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宫廷小姐。”
诺玛没有再回答丰川祥子这个突如其来又稍带尖锐的问题,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把祥子抓住她手臂的五指拿开了。嘴角泻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您觉得呢?萨卡小姐。”
诺玛·迪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踏上阶梯,向二楼走去。
睦放下餐具,不锈钢餐刀与餐叉与瓷盘叮当碰撞,她也起身向楼梯口走去。
“我去洗澡了。”
祥子看着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她心中突然也冒出想现在就上楼去冲个澡的想法,上一次洗澡还是在器官工厂园区的时候。
在那套血腥味,硝烟味与汗酸交杂的迷彩服里闷了那么长时间,祥子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可能有多好闻。她觉得自己就像在酸奶桶里浸泡发酵了足足一年再被人捞出来。
“嘿!萨卡!来这里。”
熙熙攘攘,挤满佣兵的大厅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诺玛加入后发派佣单的效率成倍地提高,将时间直接压缩了一半。
丰川祥子知道这是老白的声音,诺玛也说老白叫“怀特”。那么“老白”便是“old white”的独特中文直译。
齐明对祥子说过老白不是什么坏人,但她联想到这间酒吧的某个人就连她和睦吃饭时都要在餐厅安装监听系统,以及老白之前在酒吧门口将自己与睦想像两条流浪狗一般驱赶。
尽管老白最后给她们现在睡觉的地方,她对老白还是像咽了几只苍蝇般反胃,她觉得那是齐明给了老白一些背地里的好处,要不然老白也不会收留她们。
“早上好,怀特先生。”
丰川祥子看着蒙珀斯·怀特的青蓝色眼瞳,她露出了微笑,双眼紧紧地眯在了一起。
“那个……”老白惊慌失措,手中的泰国椰汁洋洋洒洒倒了一调酒台,“哦,该死,先让我擦擦……”
“狗娘养的!这妞真的是从那些什么日本动漫里走出来的么?怎么长得这么正!”
老白边抽出一张抽纸,开始擦拭面前洒到调酒台上的椰子水,他一边擦一边看着丰川祥子说:“那个……你想聊点什么?我想我也许可以教你调鸡尾酒。”
“嗯…怀特先生,您在教我调鸡尾酒前,也许可以先把这块地方擦干净。”祥子指指高脚杯的左侧笑笑,“您刚刚一直在用纸擦相反的一侧。”
“哦这个…狗屎……”老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擦错了位置,他拿起纸巾伸向那滩椰汁,神色惊慌起来,老白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嘴巴,手肘弯曲,碰倒了旁边的高脚杯。高脚杯在调酒台上骨碌骨碌地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