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3/4）

战场上比虫子可怕得多的东西太多了，比如，死。

齐明开始思考起来，她想放放水，让睦的环数比自己高，而自己环数又比祥子高，总之，必须让她吃下那碗油炸蜈蚣。

“睦，要不你先来吧，我有点事现在要跟哈尔林谈谈，说完事儿我再来打。”

齐明这句话并不是一句征求意见的询问句，而是一句命令般的陈述句。

丰川祥子不知道齐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总归不是自己先打靶，这意味着审判降临到自己头顶起码还能再迟一些。

她对那些油亮的油炸蜈蚣可下不去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齐明想办她的难堪，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个对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连个佣兵中的新兵蛋子都不如。

睦哗啦一声拉下枪栓，趴在1号射击坑位中，这是一个标准的卧姿据枪，连哈尔林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个姿势摆的不错，比大多数咱们这儿的一般佣兵都要标准，一堆人来我这打靶，跟去普吉岛晒日光浴似的趴得歪七扭八，头在一号坑位腿能伸到隔壁二号坑。”

“你觉得这两个女孩谁打靶强一点儿？”齐明双手叉腰站在哈尔林身旁，两人都把目光在祥子与睦身上来回扫视着。

“那还用说么？绿头发那个明显以前扛过枪，说不定跟南缅佬面对面干过仗拼过刺刀，比蓝头发那女孩射击经验好了去了。”

“你想打个赌吗？哈尔林，赌她们俩谁打的环数多。”齐明笑。

“行啊，齐明姐，咱们准备怎么赌？”

“我知道你那里还有个从毛熊哪里走过来的好货，那把伞兵刀，我熘衣妻印捌芭月/漪-挂念很久了。”

“齐明姐，你真不愧是华裔啊，听说你们华人的生意现在连亚马孙雨林的印第安部落都能涉及得到。”

“别那么多废话，哈尔林，赌不赌？你来选，我赌跟你相反的结果，赢了我就拿走那把伞兵刀，输了你去鲨群酒吧随便喝，我跟老白说说，一周内全给你免单。”

哈尔林哈哈大笑了起来：

“齐明姐，人说出去的话可要算话，不能赖账，这白喝酒的机会就摆在我面前，他妈的怎么能错过啊？”

哈尔林食指指向若叶睦：“这两个我一看就知道，她赢定了。”

“那我就跟你赌相反的结果吧，万一我这次真的捡来了一个射击天才呢？即便是渺小的力量，也有可能以弱胜强，这种事儿在战场上，并不算罕见。”

哈尔林再次摇头而笑，没有多说话。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倒是有很多天生认为自命不凡的蠢材。

单调的枪声在靶场中乍然响起。

若叶睦开出了第一枪。

过了数秒，又是一声单发点射的枪声，之后，枪声如同规则的脉冲信号一般，单调而又有规律地接连响起。

“柯斯达！给我报靶！”

哈尔林向着站在靶场边缘的男人叫喊道，男人听见哈尔林的命令，小跑起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长官，两个8环，六个九环，两个十环！”

哈尔林听到报靶结果，他在心中暗暗惊叹，他以为这个绿发女孩就是个刚刚会摸枪，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但现实告诉他大错特错。

200米标靶这个成绩，放在佤邦联合军，果敢同盟军，克伦甚至缅甸正规军等等任何一支缅甸武装团体中都算得上一把好手了。

在惊叹之余哈尔林心中再次泛起阵阵的喜悦。看来这一周的酒水，自己是赢定了。

睦打完了，祥子回过头看看齐明，见她没有从哈尔林身旁离开的意思，她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祥，按我说的，四点瞄准法。”睦看着祥子趴在二号射击位，她的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别紧张，不要想太多。”

丰川祥子点点头，所谓四点瞄准，是觇孔，准星、检查靶、基准点四点一位，确定好基准点之后，再进行三点一线瞄准靶机。

祥子很快找到了正确的瞄准位置，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指腹从套环扣向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