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之前我研究过图纸，”齐明一边从摩托车上取下装备，一边低声说道，“整个驻地的排水系统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生活污水管，下层则是雨水管网，我们走下层，那里虽然环境恶劣，但至少比较干净。”

齐明的手臂忽然平举，指向另外一个方向：

“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去仓库取防毒面具，毕竟，我想我们几个人之中，没有谁会愿意在充斥着二氧化硫或者甲烷的地直接大口呼吸着臭鸡蛋味的空气吧。”

……

几人很快找到了齐明所说的存放后勤物资的仓库位置，这也是齐明专门与摩卡商议以后，在泔水出入口附近给她们找的一个专门储放军用劳保用品的仓库。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们找出几件尚且完好的雨衣和防水布，虽然那些雨衣已经有些发黄，但防水性能尚可，足以应付地下管道的潮湿环境。

“时间很紧，”齐明帮两人检查装备的同时叮嘱道，“下水道的通风条件很差，我们能携带的便携式防毒面具最多支撑两小时，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完成任务并马上撤离。”

根据她之前的计算，从这个入口到目标位置，直线距离约800米。

但考虑到地下管网的各种转弯和障碍物，实际行进距离可能超过1000米。时间看似充裕，但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找到预定的井盖后，几人合力将其撬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腐烂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齐明调整好头灯的亮度，第一个顺着生锈的铁梯往下爬。同时不忘叮嘱，每一步都要仔细确认踏点，因为这些年久失修的铁梯随时可能断裂。

下水道内的空间比预想中要大一些，大约两米的净高，允许他们弯腰行走。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时不时有水珠从头顶滴落。几人打开头灯，却都把亮度调到最低，以防光线从井盖缝隙中泄露。

“前面50米有个转弯，”齐明边走边用手势指挥，“到了三岔路口后走最右边那条，地图显示那条管道直通目标区域。”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脚步声被断断续续的水流声所掩盖。头顶偶尔传来沉闷的震动，那是军营中的重型车辆驶过。每当这时，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齐明突然抬手示意停止。前方隧道中传来细微的金属撞击声。

几人立即关闭头灯，贴着潮湿的墙壁屏息静待。声音逐渐接近，最后变成了清晰的爬行声。

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从前方的管道中窜过，尾巴在满是黑泥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水痕。

“还有400米左右。”齐明看了眼已经开启夜光功能的防水手表，“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例行巡逻的队伍正从上方经过。

三人人立即熄灭头灯，屏住呼吸。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规律的滴答滴答水滴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待脚步声逐渐远去后，齐明才开口幽幽道：

“一定得尽量安静地移动，191团的夜间驻地巡逻队，他们拥有直接击毙权的。”

“我们就沿这条路直接走到缅甸那边？”

祥子隐隐觉得不太可能，尽管191团确实就挨着边境线，但那也是从地图上看过去的距离。

实际如果徒步过境，抵达缅甸方接应点时，这段距离估计也不算近了。

她有些后怕，如果沿着这条路走，携带的防毒面具还能不能撑到接应点。

“不，我们不走这里去缅甸，先去找摩卡。”齐明笑出声，“你们都跟紧我就可以，这里岔路多，以前总有缅甸那边跑过来的偷渡客在这里死了，如果走丢了，怕不是几年后才能发现你们在哪里躺着。”

去找摩卡？走这里？

祥子看看睦，但睦的面庞掩藏在防毒面具之下，在她的视野中，她也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苍蝇头，模样瞧上去还有些滑稽。

两人没有直接去问齐明，默默跟在她的身后。跟随她拐过一个个岔道。

齐⌒二

她在二人的注视下伸出手，笃笃敲响了这扇门。

金属被指关节敲击，空灵的金属音撞在通道水泥壁上，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