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节 (2/4)
“祥,”睦轻声说,“你醒了。”
祥子动了动嘴唇,发出的声音依旧嘶哑而微弱。
“灯……呢?”她问,语气带着梦境里残留的焦急和失落。
睦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高松灯已经登机了,今早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吧。”睦回答,声音平静得像在阐述一个事实,“而你,在曼谷,祥。你发烧了。”
祥子眨了眨眼,慢慢地消化着现实和梦境的差异。
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被窝里紧紧地握着。她下意识地摊开手掌,那里是空的,没有那块蓝色的翡翠原石,没有“锚”的冰冷与沉重。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曼谷的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纱帘,在地面上投射出模糊的光影。
她知道,她做了一个关于放下的梦。
她没有放下灯,但她放下了那个必须独自承担一切、必须扮演救赎者的“祥子”。
她扭头看向睦,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真挚的感激。
“睦。”她喊道。
“嗯。”
“谢谢你。”
睦没有说话,只是又替她换了一次毛巾。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清醒。
祥子闭上眼,这次,她没有再次陷入混沌的梦境。
她只是在休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平静。
她知道,当她痊愈后,那块蓝色的石头可能还会被她找回来,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但它不再是束缚她的“锚”,而是一个带着遗憾和重生的路标。
她已经飞过了一次。她知道,在她摔倒的时候,曾经有一道光,带着一句承诺,告诉她——
“你摔倒了,我会接住你。”
这便是她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被高烧烧出的、来自过去与未来的,最温柔的救赎。
祥子在高烧中,终于找到了她的第二个“锚”——不是那块石头,而是那份来自高松灯的,不带任何条件、纯粹而坚定的接纳。她可以放下一切,因为有光在等待。
她感到疲惫,但心底深处,却有某种沉重的东西被剥离,留下了空灵而温暖的希望。
她知道,她病好了,生活还得继续,一切的重担都还在。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孤独的舞者,在黑暗中用尽全力。她是一个被光照耀过的人,一个知道自己不会坠入深渊的人。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任由身体的疲惫将她再次拉入睡眠。这一次,没有挣扎,只有和平。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零二章:该扣扣了
祥子高烧反复了三四天,待到第五天,她的烧才完全压了下去,可身子骨一直都很虚弱。
期间素世来了一次,爱音来了一次,海铃和立希来了两次,初华也来了两次,但她们来的期间,祥子都在高烧昏迷中度过,根本不知道她们来过。
但是不管是谁,最后长陪在祥子身边的只有睦一人。
每天,睦都会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化为冰水后将毛巾浸透,再冰敷到祥子的额头位置。
为此,睦还专门买了张折叠式行军床,摆在祥子床的旁边,以防祥子会在半夜出现高温惊厥,旁边的床头柜上,时常摆着退烧的对乙酰氨基酚与抗惊厥的地西泮。
也多亏了睦睡觉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习惯,尽管高温惊厥好发于儿童,但祥子这几天的反复高烧中,都在半夜或者凌晨发生了两次高温惊厥。
所以睦两次将祥子从鬼门关给拖了回来。
祥子高温惊厥的样子,确实是很吓人的因为高烧而变得潮红的皮肤不断地跳动抽搐,并且她的整个身体,都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