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第412节 （4/4）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一百八十一章：一切的开始（ⅰ）

喵梦开着车，凛凛子坐在副驾的位置。

这辆jeep大切诺基碾过临时菜市场肮脏潮湿的路面，碾过刚下过雨，落叶铺满的柏油路面，城市的喧闹愈来愈远，田野与树木也逐渐占据了视野。

一只喜鹊呀呀地叫着飞过越野车的上方。

喵梦哼着一首小曲儿，车内收音机里则传出了一首上世纪的【加州旅馆】。

凛凛子嘴里也不自觉地跟着喵梦轻哼起来。

车窗外，曼谷的郊野风光渐渐展开，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凛凛子靠在座椅上，望着路边零星的农田和低矮的木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她转过头，看着喵梦那张熟悉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喂，喵梦，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凛凛子忽然开口问道，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闲聊，却又带着一丝好奇。车子颠簸了一下，她抓紧了扶手。

喵梦瞥了她一眼，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神秘兮兮的。“你猜猜看啊，凛酱。猜对了有奖励哦。”

凛凛子撇撇嘴，视线又转回窗外。周围的风景让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那些茂密的香蕉树林、零星散布的稻田，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鱼塘水面，一切都像是从过去的梦境中爬出来的。熟悉，是因为她似乎来过这里；陌生，是因为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初那个饥肠辘辘的少女了。她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片段：泥泞的塘边，夜色中的偷鱼行动，还有那股鱼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润气息。

喵梦见她不说话，又故意卖关子，哼着曲子继续开车。车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喵梦的习惯，她总喜欢在开车时抽一根薄荷烟，虽然凛凛子抱怨过无数次，但她就是改不了。收音机里的《加州旅馆》渐渐进入**，吉他的旋律如泣如诉，凛凛子不由得跟着低吟：“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忽然，喵梦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们去捉鱼。”

凛凛子愣了一下，脑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转头盯着喵梦。“捉鱼？这里是……那个鱼塘？”

喵梦哈哈大笑，点点头。“没错，凛酱。你终于想起来了。我们刚来曼谷的时候，就是从这儿起步的。那个老鱼塘，记得吗？我们半夜摸黑偷鱼，然后拉到市中心菜市场高价卖掉。那时候我们穷得叮当响，只能靠这个混口饭吃。”

凛凛子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好几年前。那是她们初到曼谷的日子，两个从日本逃出来的少女，身上没多少钱，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喵梦是她唯一的伙伴，两人相依为命。第一次来这个鱼塘，是喵梦的主意。她们听说郊外有不少无人看管的鱼塘，鱼多得像不要钱似的。于是在一个雨夜，她们借了辆破自行车，摸黑来到这里。塘水冰冷刺骨，凛凛子下水时差点滑倒，喵梦在岸上放风，两人合力网了十几条大鱼，塞进麻袋里，骑车回城。那天早上，她们在菜市场卖鱼，赚了第一桶金——虽然只有几百泰铢，但对当时的她们来说，已是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