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第433节 （2/4）

华子经历了这次打击，警惕性会提高到极致，她的老巢，将会是固若金汤的堡垒。她们手中仅剩的几个人和有限的资源，去硬碰硬，无异于飞蛾扑火。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三十一章：虎落平阳（ⅰ）

即便她们成功杀死华子，她们自己也必然是重伤残废，或被华子手下无穷无尽的死士淹没。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让华子真正相信她们死在了围剿中。

只有这样，华子才会停止对她们的追杀，将精力投入到重建她那破损的“藕片”势力。而当华子放下戒心时，才是真正的机会。

但要如何才能让华子相信呢？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要有无法反驳的“尸体”。而且，这个“尸体”，必须是足够分量，能让华子心满意足、不再追查的“尸体”。

凛凛子猛地意识到，她手中的牌，已经打光了。除了她自己。

凛凛子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决绝的念头：用自己的死，换取喵梦的生。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跗骨之蛆，迅速占据了凛凛子的全部心神。她可以伪造一个完美的现场，让华子相信，在一次激烈的交火中，她和喵梦——或者至少是一个像她一样重要的人——被炸得粉身碎骨，只留下一些无法辨认的残骸和她们标志性的物品。

如果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她宁愿牺牲自己，来保全喵梦。喵梦有更强的生命力，更强大的意志，更宏伟的蓝图。只有喵梦活下来，她们曾经的一切努力和牺牲才不会白费。

但她没有说出来，而是在酝酿。

她努力压抑住心中翻涌的决绝，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好，喵梦，我们执行‘斩首行动’。”凛凛子用她一贯冷静的语气说道，这让喵梦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彻底休整。你身上有伤，需要休息。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亢奋了。”

在短暂的休整中，喵梦依然在畅谈对未来的畅想。她甚至拿出了一个旧式录音机，播放着她们以前常听的电子乐，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扭动着身体，试图驱散疲惫和血腥味。

“等到我们登上王座，凛凛子，我们要在曼谷最高的酒吧里开一个派对，邀请所有敢于反抗华子的人，告诉他们，新的时代来临了！”喵梦跳到凛凛子面前，拉起她的手，强迫她站起来。

“来，跳个舞！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放松了。”

凛凛子顺从地站起来，任由喵梦将她的身体拥入怀中。她感受着喵梦温暖的体温，听着她心脏有力而快速的跳动，这跳动里充满了生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在充满硝烟和消毒水气味的地下室里，跳了一曲无声的慢舞。凛凛子将头靠在喵梦的肩上，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喵梦的气息，将这一刻的温暖和她所爱的人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凛凛子，你今天……很安静。”喵梦抬起头，用她那双闪烁着野心光芒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凛凛子，“你在想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在害怕。”

凛凛子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抚摸着喵梦那沾着血污的脸颊，眼神无比温柔，温柔得近乎悲伤。

“我只是在想，我有多爱你。”凛凛子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喵梦愣住了，随即她露出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更加自信的笑容。

“别担心，我的爱人。我们会成功的。我们是彼此最锋利的武器，我们是曼谷地下世界的终结者。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她俯下身，在凛凛子的唇上印下一个热烈而充满承诺的吻。

这个吻，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凛凛子心中那股决绝的火焰。她知道，她必须在喵梦的承诺被打破之前，在她们一起赴死之前，完成她的献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喵梦终于因为失血和过度兴奋带来的疲惫而倒在了简易的行军床上。

“我睡了，凛凛子。你守着。等我醒来，我们就去狩猎。”喵梦嘟囔着，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梦到了她们成功后的盛景。

凛凛子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喵梦熟睡的侧脸。她将手轻轻覆盖在喵梦的胸口，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对不起，你就是我的王。”凛凛子在心中默念，“你不能死在这里，你属于光明，属于未来。而我，是你的影子，我的归宿，永远是黑暗。”

凛凛子起身，走到地下室的医疗箱前，从中取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瓶子。

那是乙醚。在她们进行一些秘密行动时，为了无声无息地控制目标，她总会在身上备着一些。

她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她知道，一旦她迈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拿出了一块干净的白色纱布，将瓶口的密封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将乙醚倒在纱布上。

她慢慢地，极其轻柔地，走回到喵梦的床边。她俯下身，用那块浸透了乙醚的纱布，盖在了喵梦的口鼻上。

喵梦的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似乎在梦中挣扎。凛凛子的眼泪瞬间涌出，无声地滑落，滴在了喵梦的枕头上。

“睡吧，我的爱人。睡一觉，醒来后，你就是自由的。”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痛苦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