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第435节 (2/4)
他出身日本某凋零的武士世家,因家族债务和仇杀逃亡至此。他凭借一身惊人的格斗技巧和近乎冷酷的理智,迅速在边境的灰色地带站稳脚跟。
他的“武士刀”——不是真正的刀,而是他那份对规则的绝对执行力和对背叛者的毫不留情——让那些本地的泰、柬、越三国的走私团伙又恨又怕。
他娶了本地最美丽的女子——天寺薰,她随夫姓,原本是巴盛本地人,这桩婚姻也象征着他正式将根须扎进了这片土地。
当晚,天寺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在巴盛,这是件大事。黑武士的孩子,注定不会平凡。
然而,时间从黄昏走到深夜,产房内的挣扎声却越发凄厉。接生婆们满头大汗,焦急地对着门口的一马摇头。
“出血太多了,一马老爷!再这样下去,恐怕要……”
天寺一马,这个面对枪口和刀锋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站在门外,那张如铁铸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火焰。他爱他的妻子,这个唯一能让他感到宁静、能让他放下“武士刀”的女人。
“保大!保薰!”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谁也无法阻挡。
午夜,当新年倒数的第一声钟声敲响时,一声虚弱而尖细的啼哭划破了巴盛的夜空。
“生了!是个女娃!”
然而,伴随着婴儿的哭声,是产房内接生婆们绝望的尖叫。
“血崩!止不住!绷带!绷带!薰小姐……薰小姐她……”
天寺一马冲进产房。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沾着血迹的婴儿,被一个接生婆抱在手中;他看到了他的妻子,天寺薰,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一抹满足而疲惫的微笑,她的手徒劳地伸向他。
“一马……”她艰难地发出最后一个音节,眼睛里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看到他之后,终于彻底熄灭。
她的血,染红了整个木质的地板,仿佛一朵在新年的第一秒盛开的,最不祥的彼岸花。
女婴被取名天寺若麦,但这个名字在巴盛村却迅速成为一个不祥的代名词。
在巴盛村,迷信与巫术的力量远大于法律。
“这是个克母的孽种!她吸干了她母亲的命!”
“黑武士的刀再厉害,也抵不过命里的劫数啊!”
“天寺薰是村里最好的女人,却被这孩子害死了,这孩子身上带着诅咒!”
流言如毒蛇,从天寺家的门缝钻出,迅速爬满了整个巴盛村。人们避开若麦,就连那些平日里对天寺一马畏惧有加的走私贩子们,见到这个女婴也会绕道而行。他们担心,这个克死亲母的孩子,会给他们的营生带来晦气。
黑武士的家,从一个充满威严和活力的中心,变成了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孤岛。
年幼的若麦,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她没有母亲的怀抱,只有冰冷的木地板和父亲沉默的背影。她甚至没有一个玩伴,村里的孩子都会被父母警告,不许靠近这个**“吸血鬼”**。
每当她偷偷跑出去,总能听到人们窃窃私语:
“看啊,就是她,克死母亲的孩子。”
“她眼角的痣,听说就是亡母的血泪凝成的。”
“喵梦从小自卑”,大纲中的这句描述,准确地刻画了若麦的童年。她开始害怕镜子,害怕自己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桩无法洗清的罪孽。她将自己的名字“若麦”听成了“若霉”,仿佛她的人生注定会像腐败的麦子一样,带着霉味,毫无生机。
她躲在家里最大的一个柚木箱子里,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港湾。她幻想自己是箱子里的一个幽灵,这样就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天寺一马并未像村里人预期的那样,抛弃或厌恶若麦。相反,他对若麦展现出一种极度的、近乎偏执的保护。
他辞退了所有佣人,自己承担起照顾女儿的责任。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只手遮天的“黑武士”,现在每天早上要给女儿冲奶粉,晚上要给她讲生硬的日本童话。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当着若麦的面说起她母亲的死。如果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那个人第二天一定会在边境的某个角落里,发现自己被折断了腿,警告意味十足。
然而,若麦的心结并未因此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