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第442节 (1/4)
清晨,一名皮肤黝黑、表情冷漠的士官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到了祥子和睦的宿舍。
“两位,兰参谋长命令,你们的‘休整’已经结束。现在,带你们前往芭缇亚城区。”士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军事报告。
祥子和睦对视一眼。她们知道,这不是什么休整,这是兰在将她们“驱逐”出去,同时也是在对外界,尤其是对“华子”的眼线,表明她已经和她们划清了界限。
祥子注意到,士官对她们的称呼是
“两位”,而非“丰川小姐”或“若叶小姐”,这表明在军队的内部,她们的身份已经被降低为某种需要被严格看管的“客o 亻尔ii1伞邻拔2阅v-漪人”。
“请带路吧。”祥子平静地说,心中却已是波涛汹涌。她走过去,拿起了自己的背包。
睦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将那本记录着兰“摩挲戒指”习惯的笔记本塞进了贴身的内衬里。这是她们的秘密武器,她们的希望火种。
她们乘坐的是一辆【猛士】蹴零遛镏奇铹A军用悍马车,前后各有一辆皮卡护送,上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这哪里是送她们回酒吧,分明就是押送。
一路上,祥子和睦都没有说话。
洛克河的河水在窗外闪烁着,从金三角的驻地到芭缇亚市区,这条路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上次,她们是偷偷摸摸地离开,带着被追捕的恐惧;而这次,她们是被“礼送”出去,带着对挚友的担忧和被孤立的痛苦。
“祥,”睦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你觉得老白他们,会变吗?”
祥子的心猛地一沉。这是她昨晚最害怕的问题。
“我不知道。”祥子诚实地回答,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如果说兰的疏远,是为了保护她们,那么老白呢?老白和齐明,他们没有兰那样的背景,也没有参与过这些阴谋。但他们却是祥子和睦在芭缇亚最亲近的人。
“老白是老兵,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和背叛。”祥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但他的心,一直是很纯粹的。他对我们,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但如果‘华子’的人找到了他,用‘鲨群’酒吧的存亡来威胁他呢?”睦的分析总是直指核心。
祥子没有说话。她知道,睦说的是事实。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一个老兵的忠诚能值多少?
如果老白也变了,如果“鲨群酒吧”这个她视为家的地方,也成了兰和华子设下的一个陷阱,那么她们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如果真的如此,”祥子的眼神变得坚定,“那我们也要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我们之前欠老白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比任何命令都重要。”
她知道,她的任务不仅仅是帮助兰,更重要的是,要守护住她们在那片混乱土地上建立起来的,所有珍贵的关系。
经过漫长而颠簸的旅程,车队终于驶入了芭缇亚市区。
军车停在了她们熟悉的那条小街上。这是一条混合着海风咸味、啤酒酵母和街边烧烤烟火气的街道。路的尽头,就是她们的目的地:鲨群酒吧——shark pack bar。
祥子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她的目光穿过军车的车窗,直接定格在了酒吧门口。
一个略显佝偻、却依然挺拔的身影,正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笼引掺淋s8p的香烟,背靠着那扇被海风和时间侵蚀得斑驳的木门。
【老白】老怀特!
他穿着一件泛白的美国海军陆战队t恤,手臂上是岁月的痕迹和褪色的纹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然带着一种经历了战争洗礼后的坚定和沧桑。
那一刻,祥子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恐惧,仿佛都被一股暖流冲刷殆尽。老白,那个一直站在她身边,用他粗犷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们的老兵,他在这里。他没有变。
“停车!”祥子几乎是吼出了声。
士官显然被祥子的突然情绪爆发吓了一跳,但还是遵循命令,让吉普车停了下来。
祥子没有等车门打开,直接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老白!!”祥子大喊,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哽咽。
老怀特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缓缓地抬起头。他抽着烟,眯着眼睛,先是露出一丝疑惑,但当他看清下车的正是祥子和睦时,他手中的烟蒂猛地掉到了地上。
一蹦三尺高!
这个形容绝不夸张。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兵,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弹跳力,他像一个被点燃了引线的爆竹,从地上弹起来,甚至将蹲着抽烟的姿势都忘记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和泰语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