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第444节 （3/4）

她们避开了路灯明亮的大道，专门钻那些污水横流、老鼠横行的小巷。正如王师傅所说，现在的芭缇亚充满了某种肃杀的气氛。原本该是夜生活最放纵的时段，街道却静得吓人，偶尔有一辆涂着迷彩油漆的军用吉普缓缓驶过，刺眼的大灯扫过墙根，祥子和睦便迅速贴紧墙壁，屏住呼吸，直到那引擎声消失在长街尽头。

“前面就是隔离区了。”睦低声提醒。

祥子抬头望去。在月光下，原本荒废的仓库区被一圈崭新的铁丝网严密包裹。这种铁丝网带着倒钩，在冷月下泛着森然的白光。不仅如此，每隔五十米就安置了一个简易的感应探照灯，只要有大型生物经过，灯光就会瞬间亮起。

更令祥子不越漪起意（八）硫0安的是，仓库区入口处停着的，正是王师傅提到的那种黑色丰田霸道。

三辆车，像三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死死守住了唯一的出口。

她们选择了仓库区后方一处排水管作为突破口。睦托住祥子的脚，祥子灵活地攀上高墙，用剪钳小心翼翼地在铁丝网根部剪开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当双脚落地，踩在干燥的砂石地上时，祥子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这里的空气中，除了铁锈和霉味，还掺杂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味道——漂**混合着血腥气。

“那边有光。”睦指了指中心位置的一座三层混凝土仓库。

那座建筑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木板从内封死，只有顶层的一个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摇曳的黄光。仓库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戴着黑色的面罩，胸前挂着短小精悍的冲锋枪，臂章在手电余光中一闪而过：黑色盾牌，交叉匕首。

这绝不是普通的警戒，这是在看守某种极端重要的“货物”。

“我们得上去。”祥子对睦做了个手势。

她们绕到仓库侧面的消A防梯。由于年久失修，铁梯在攀爬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次响动都让祥子的心跳漏掉一拍。她们屏气凝神，利用守卫转身抽烟的间隙，迅速爬上了二层平台的露台。

透过露台一处受损的通风口，里面的交谈声伴随着皮革敲击掌心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是不肯说？”

这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狂躁。

“长官，他快不行了。这小子的嘴比石头还硬。”另一个声音回答。

“兰参谋长说了，月初抓回来的那批人，如果拿不到名单，就直接处理掉。我们没时间在这里玩审讯游戏，帕莽军营他们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凌晨三点前，要把这里清理干净。”

祥子趴在通风口，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处理掉”。

这个词在军事术语里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兰不仅在抓人，她还在杀人。而且是那种避开所有正规法律程序、如同处理垃圾一样的处境。

【“还有帕莽军营……怎么191团，他们会跟帕莽军营那伙儿人扯上关系……”】

祥子听过一些风声，帕莽营跟糯康，一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关系。

帕莽装甲营，对于祥子而言，他们就是糯康，海螺因，冰赌这些东西的代名词。

191团与帕莽营合作了么？

祥子心里“咯噔”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她在当时还在芭缇亚时，就觉得191边防团与帕莽营有利益往来，而现在，这个事实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看那边。”睦拉了拉祥子的衣角。

仓库二楼的走廊里，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过。

那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虽然她换上了深色调的军官常服，头发扎得比以前更高、更紧，显得整个人冷峻如冰，但那股眉宇间的傲气和锐利，除了美竹兰，再无第二人。

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步履匆匆地走向顶层的办公室。

她的步频很快，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响声。这种节奏感曾让祥子感到安心，现在却只让她觉得陌生和恐惧。

“兰……”祥子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眶微微湿润。

就在这时，驻地的上空，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像是一把钝刀，强行撕开了深夜的寂静。守卫们没有动，仿佛对这种声音已经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