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节 （3/4）

荆天明猛地抬头，破碎的右眼死死盯着高月：月儿...

高月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只是继续对陈潇说道：两千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有个生死之交的朋友...叫项羽。

陈潇挑眉：西楚霸王项羽？

正是。高月点头，当时项羽也喜欢我，而天明...她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他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竟然想把我送给项羽。

荆天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月儿，我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高月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是觉得兄弟比心上人更重要？还是觉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陈潇听到这里，突然嗤笑一声：原来如此。

高月继续道：后来我拒绝了。母亲东君大人得知此事后，便带我返回阴阳家。不久后，项羽兵败自刎，天明成了孤家寡人。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我看他可怜，便请求母亲将他收入阴阳家...

但我永远不可能再接受他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荆天明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潇恍然大悟：所以你现在也是在可怜他？

当然。高月轻抚着荆天明的头发，动作温柔却疏离，天明至少曾经是个很好的人。

陈潇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讽刺。他摇摇头，无奈一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往事。罢了，看在这段故事的份上，我就不杀他好了。

高月抬头，对陈潇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陈潇。

荆天明呆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两千年的执念，原来只是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高月站起身，月光在她周身流转：天明，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不...荆天明突然抓住她的裙角，声音嘶哑，月儿，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月轻轻抽回裙摆，摇了摇头：有些错误，一生只能犯一次。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对了，母亲让我转告你——阴阳家从今日起，与你再无瓜葛。

这句话宛如最后的审判，荆天明彻底瘫倒在地。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之间，陈潇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着远处缓缓流动的河流，语气有些犹豫地开口。

“高月，我那天……那样对你，你恨我吗？”

高月站在河边，侧脸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她轻抬指尖，几缕发丝随风飘动，声音淡淡的。

“我不是说了吗？阴阳家做的事本就罪恶累累，你……再卑鄙，也没资格让我指责。”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那种情况下，也不是你单方面的错。”

陈潇苦笑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侧颜上，心跳比平时快了些。他想起那天晚上，月光透进帷帐，她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那份疏离的清冷，甚至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那你说的……喜欢我？”陈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高月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头，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嗯……是真的。”

陈潇呼吸微微一滞，但还没等他再多说一句，高月已经转过身，语气重新变得疏离而平静。

“不过，那天晚上只是一场意外。你是第一个碰我身体的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她顿了顿，“我们……本就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潇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没有强留她，因为他清楚，高月的话并非推脱，而是已经决定好的告别。

然而——

“啊啊啊——！！！”

一声近乎撕裂灵魂的怒吼突然炸开！

荆天明的独眼布满血丝，浑身筋骨扭曲得像是要从皮肤下刺出来，他的声音嘶哑如恶鬼般可怕——

“陈——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