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第390节 （2/4）

是恐惧吗？

是的，那非人的力量，那冷酷的手段，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

是道德上的冲击吗？

毫无疑问，杀人，无论理由多么正当，在秩序的世界里都是最大的禁忌。

是背叛吗？

对自己血缘的背叛？对所谓“孝道”的背叛？

可是……

为什么心底深处，竟有一丝……可耻的轻松？

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涌上心头的不是仇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悸动？

雪乃感到一阵眩晕。

她用力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试图用这痛楚唤醒理智，驱散那不该有的混乱。

然而，掌心传来的痛，却如同投入火堆的薪柴，反而让心湖下的暗流燃烧得更加猛烈。

“陈潇……”

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打破了室内死寂的空气。

陈潇的目光转向她，依旧平静，带着一丝询问。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视她内心最深处的混乱。

雪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不安地颤动。

避开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冷却那灼热的胸腔。

“那份报告……”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看了。”

“每一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灼烧着她的认知。

“父亲……政宗他……”

她艰难地吐出那个称呼，却感觉无比陌生和沉重。

“他犯下的罪……”

“罄竹难书。”

她用了和陈潇在岛上一模一样的词。

“他……”

雪乃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又似乎在积蓄勇气。

最终，她抬起头，直视陈潇。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痛苦、迷茫、挣扎，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