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393节 (2/4)
冰冷的雨,依旧固执地敲打着窗户。
但屋内,却比窗外的世界更加死寂。
陈潇坐在榻榻米边缘,背脊挺直,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帆高。
那个被阳菜用整个生命去牵挂、去保护的弟弟。
此刻,他小小的身体被陈潇用一块素净的白布覆盖着,只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紧闭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青影,嘴唇微微张着,仿佛在最后时刻还试图呼喊姐姐的名字。
他死了.
就在陈潇循着线索,以雷霆之势突袭那座海滨废弃仓库时。
渊雨会的人,比预想的更狡猾,也更残忍。
当陈潇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降临,以绝对的力量瞬间碾碎那些看守的黑衣人时,一切已经太迟。
帆高被锁在仓库最深处一个特制的、刻满扭曲符文的金属囚笼里。
那囚笼不仅是物理的禁锢,更是一个恶毒的、缓慢汲取生命力的装置。
它连接着整个仓库地底铺设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导管,将帆高的生命力作为“稳定剂”和“信标”,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远方东北方的“祭坛”,同时强化着对阳菜能力的压榨控制。
当陈潇徒手撕裂那坚固的囚笼,冰冷的金属在他指下如同纸片般扭曲时。
帆高小小的身体,已经冰凉。
生命力被彻底榨干。
像一朵还未绽放,就在最黑暗的角落里无声枯萎的花。
他甚至连陈潇最后带来的、象征着希望和拯救的身影都没能看到。
陈潇的手,在那一刻,罕见地停顿了一瞬。
他见过无数死亡,亲手制造过更残酷的终结。
但眼前这个孩子,这个被姐姐用生命去守护的弟弟,以如此卑微、如此绝望的方式逝去……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怒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深渊般的眼底最深处,无声地翻涌、积聚。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是沉默地,用那块从仓库角落找到的、相对干净的白布,将帆高冰冷瘦小的身体,轻柔地包裹起来。
然后,抱起他。
如同抱着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却承载着足以压垮山岳的悲恸与愤怒。
他带着帆高,回到了那间临时安置阳菜的安全屋。
阳菜在陈潇破除印记后,透支的生命力开始缓慢恢复,但精神的创伤和极度的虚弱让她陷入深沉的昏迷。
陈潇将帆高安置在房间中央。
自己则守在榻榻米边。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