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第440节 (2/4)
来自一个心智未开、连自己东西放哪里都搞不清楚的小孩子的……爱情宣言?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可笑,且毫无意义。
他沉默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步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她以为会被直接拒绝,难过得快要哭出来时,陈潇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吉田步美,”他叫了她的全名,让步美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你知道‘交往’意味着什么吗?”
步美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就是像爸爸妈妈那样在一起”,或者“像电视里那样牵手约会”,但具体意味着什么,她其实很模糊。
看着她茫然的眼神,陈潇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等你长大之后,”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遥远未来的回响,“.` 如果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说出同样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稚气未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望向天边那轮即将沉落的夕阳。
“……到时候再说吧。”
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将时间无限期推后的……空头支票。
但对此刻的步美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没有被直接拒绝,就代表有希望!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紧张和不安,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用力地点着头:“嗯!我一定会长大的!会长得又高又漂亮,也会变得更聪明,绝对不会给陈潇同学拖后腿的!”
陈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了太多步美这个年龄无法理解的东西——有一丝怜悯,一丝淡漠,或许还有一丝……对于这种纯粹而盲目的生命力的,极其微弱的兴味。
然后,他如同往常一样,转身离开了。(李李的)
步美站在原地,握着失而复得的徽章,看着陈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动力。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成为一个配得上陈潇同学的、优秀的人!
她并不知道,那句“等你长大之后再说”,不过是陈潇随手打发麻烦的、最省事的借口。在他近乎永恒的时间尺度里,一个人类小女孩的成长,短暂得如同朝露。他并不期待她的未来,也不在乎她的誓言。
这只是他漫长生命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个天真灵魂的悸动,投向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真正激起。
而步美,却将这句随口之言,当成了照亮整个青春时代的、最璀璨的星光,并为此开始了一场漫长而执着的奔跑。
只是她奔跑的终点,是温暖的光明,还是更深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无人知晓抄.
第三百零九章 小哀的警告
帝丹高中的天台上,风有些大,吹得人衣袂翻飞。陈潇倚靠着栏杆,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穿梭的学生。他刚刚“偶遇”了又一次试图给他送手工饼干的吉田步美,并以他特有的、冰冷但不算尖锐的方式将人打发走了。那小女孩眼中闪烁的、不容错辨的崇拜与恋慕,于他而言,如同观察玻璃箱里对着光源趋之若鹜的飞蛾,有趣,但仅止于此。
一阵略显清冷、带着独特韵律的高跟鞋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停在他身旁不远处。
陈潇没有回头,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你最近,和那个叫吉田步美的小女孩,走得很近。”
来人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警告的意味。是宫野志保。她已脱离了组织的阴影,在陈潇某种意义上的“庇护”下,以新的身份生活,如今是帝丹高中的化学实习老师,化名灰原哀(对外宣称是远房亲戚)。她依旧保持着冷静理智的外表,但眼底深处,比从前多了几分属于“普通人”的忧虑。
陈潇缓缓转过身,看向她。宫野志保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茶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锐利地审视着他.
“只是她单方面的靠近。”陈潇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550的事实,“一个小孩子的英雄崇拜,仅此而已。”
“英雄崇拜?”宫野志保微微蹙眉,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知悉内情的凝重,“陈潇,你我都清楚,你不是什么阳光下的英雄。你身上的黑暗,远比组织更甚,只是隐藏得更深。那个女孩……她太单纯,太明亮,像一张白纸。你不该让她靠近。”
她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那是出于对步美那种纯粹光明的保护欲,或许,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陈潇那深不可测手段的忌惮。
陈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宫野志保试图维持的冷静外壳。
“志保,”他叫了她的本名,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在以什么立场警告我?”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别忘了,你,和你姐姐宫野明美……现在能安然站在这里,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是因为谁。”
宫野志保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姐姐明美…(baeg)…那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是最不敢触碰的禁区!是陈潇,在那个最危险的时刻,以一种她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和目的,介入其中,最终让姐姐假死脱身,如今隐姓埋名生活在某个她都不知道的角落,但至少……还活着。而她自己,也因此得以摆脱组织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