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3/4）
“出现干扰源怎么会过几年就没事了……等一下，教皇冕下，您该不会是说这个干扰源……”
说着，法塔莉娅突然察觉了一个有些令她吃惊的可能性，于是伸出手指着自己说道：“难不成是我？”
“就是这样啊，孩子，有什么干扰源能比一个大罪更加庞大呢？那或许就是深渊本身了吧。”
教皇又是温和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的观测神术本质上来说是对范围内有知性的生命身上潜藏的欲望进行检测，而你作为大罪的一员，近乎是代表了某种无休止的欲望本身，那满溢而出的欲望不只是会影响自身，更是会蔓延出去，虽然还不至于对他人造成影响，但是让我的观测术式失灵是完全足够了。哦，你可千万别有心理负担，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原来如此……”
法塔莉娅有些沉默了，虽然教皇试着安慰了她，但是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如果因为她而起到某些外交上的问题就麻烦了，毕竟影响观测术式也是影响了圣光之城的防卫力量，这个责任确实重大，而且会很麻烦。
思量再三之后，法塔莉娅抬起头说道：“那么请允许我办理退学吧，与其继续留在这里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不如去大陆上其他的国家游学，反正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玛丽安顿时眼睛一瞪：“等下啊法塔莉……”
“这可不行。”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教皇打断了，此时巴伦七世的表情虽然慈祥，但是眼神却是严肃了几分，“恪守承诺同样是圣光教义的一部分，凯恩斯小姐，您大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就学，即便没有我的观测魔法也不代表圣光之城就会陷入危险了，那些忠诚而又强大的圣骑士们可不是用来装饰的摆件，我们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只是单单依靠一个神术。”
“这……”
法塔莉娅下意识咬住了手指头，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才说道：“那承蒙好意。”
既然教皇说话如此坚决，而且还搬出来了圣光教义，法塔莉娅也只好选择同意了，毕竟面对这群信徒，不让他们遵守教义可以说是最严重的冒犯了。
见到法塔莉娅放弃了退学的想法，玛丽安顿时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然后教皇也笑眯眯的问道：“既然如此，你还有别的事要问吗，孩子？”
“我并没有……等一下，或许还有一件事。”
法塔莉娅正想结束这次对话，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曾经的一幕，那天实战课上，她的深渊魔力和玛丽安的圣光产生了反应，以及在学院大比上，圣光与深渊魔力混合所造成的恐怖破坏，“教皇冕下，我希望您能够解答我一个疑问，为什么圣光和深渊魔力接触会产生极为剧烈的反应？甚至造成的破坏远远超过了魔力的量本身？”
“真没想到你会提这种问题，这样的问题大概只有专门研究魔力本质的学者才会有兴趣吧。”
巴伦七世有些惊讶的看了法塔莉娅一眼，然后摸着胡子说道：“那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我就尽力往短的说。首先我们都知道的一点是，世间万物皆是由魔力组成，圣光也并不例外。
“虽然在外界的一般认识下，圣光是一种凌驾于魔力之上的，通过信仰获得的力量，其实不然，圣光也是魔力的一种，只不过是神所使用的魔力，而抛开掉这些信仰上的象征性，圣光的本质就是——比世间流淌的那些更加高质量的魔力。
“圣光对其他魔力的克制效果正是由此而来，因为圣光在同等数量下，比普通魔力质量要高，无论是能够发挥的魔力量还是其他的都是圣光占优，于是圣光所进行的攻击和防御要比普通魔力要强上许多，就像是同样质量的棉花对抗同样质量的铁，尽管两者质量相同，但是完全不同的密度让它们之间的胜负毫无悬念，尽管普通魔力和圣光的差别并没有像是棉花和铁那样大，但是基本上也能知道一二了。
“而深渊魔力，则是比圣光在质量上甚至还要更高上一筹的魔力，只是深渊魔力虽然强大，但是会对使用者的精神和躯体都造成相当巨大的负荷，毕竟深渊可是甚至超越了神明的存在，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好获得的。
“另外还有关于你提到的圣光与深渊魔力的反应……事实上圣光这种来自于圣光之神的力量会带上某种神明的特性，而与深渊魔力的剧烈反应，这或许正是圣光的特性之一，毕竟圣光之神负责庇护世间一切美好与守护人类避免受到来自它着的侵害，于是几乎是人类亦或者所有智慧生命都面临着深渊的恐怖，而自然圣光之神会选择庇护犯人，而与深渊争斗，于是我们的圣光才会对深渊魔力造成额外的效果，只是依旧不尽人意罢了，深渊实在是太强大了。
“以及最后一个问题。这倒是与圣光亦或者深渊魔力关系不大了，更接近于魔力的本质，那么孩子，你会使用剑吗？”
听到巴伦七世的提问，法塔莉娅下意识一愣，然后才犹豫着答道：“我确实会使用。”
“那么你觉得自己擅长使用剑吗？”
“不，并不是，只是会而已，远远太不上擅长。”
“嗯……与那些富有盛名的剑圣比起来如何？”
“远远不及罢了。教皇冕下为什么会好奇这个？”
法塔莉娅有些意外的看着巴伦七世，这位慈祥而又平平无奇的老人面带笑容的说道：“那么或许不许要我解释更多了——我们使用魔力，无论是正在操控扑克牌还是杂耍，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无法发挥魔力的极限，如同每个人都可以使用剑，但是会使用和擅长用是两码事，这个规则就算是圣光和深渊魔力也一样遵守。
“这是三百年前的一个红衣主教所总结出来的规律，也就是任何人使用任何办法都无法完全发挥自己所释放出的魔力的威力，这个阈值是百分之八十，你所释放出一百的魔力，也就只能最多发挥出八十分的魔力水平，而之所以圣光会对深渊魔力的反应如此剧烈，并且还会造成巨大的破坏——一来，这是圣光本身就对深渊有所反应；二来，或许正是这种反应也导致了阈值被打破，圣光和深渊魔力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才会造成极大的破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法塔莉娅的眼睛微微亮起，内心的激动几乎要掩盖不住。
对于圣光本质和深渊魔力本质的解释，以及对魔力阈值的揭露，这些信息无不是极为关键，甚至可以说会让人欣喜若狂的知识，而教皇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告诉她了？
或许……对于圣光教会的印象甚至还要再进行修改一下才是。
在内心盘算完毕，法塔莉娅站起身子，对着教皇优雅的行了一礼，“多谢教皇冕下解惑，我没有任何疑问了，很高兴能和您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