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节 （2/4）

玛丽安笑了笑，重新低头看向了卓姆，接着闭上了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三天内不知道第多少次默默地为死者祈祷了起来。

看着玛丽安祈祷的样子，恍惚间与昨天收拢完尸体将其点燃时的玛丽安重合了，那时她也是像这样祈祷着，但不同的是那时她还在默默地流泪。

思索片刻，法塔莉娅还是决定开口了：“玛丽安，像你这样为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人流泪、甚至拼上性命的人，恐怕圣光教会内部也不多吧。”

“我想还是有一些的。”

玛丽安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法塔莉娅：“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了？”

法塔莉娅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记得圣光教典第三章第七节是什么吗？”

“第三章第七节？”

玛丽安微微一愣，回忆片刻说到：“那人未讨要的，莫要给他，如若落入他手，他必将其摔下。”

法塔莉娅继续说道：“这一节可以从两个地方理解，如果别人没有开口说自己需要帮助，就不要去帮他，不然就算是帮了，他也会将援手摔在地上。而另一个理解就更为有趣了，如果别人没有开口说自己需要帮助，就不要去帮他，因为你的帮助对于他来说可能是最为恶毒的攻击。”

玛丽安的眉头紧紧皱起：“法塔莉娅，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是想要帮助核心区的人吧？虽然被我拦了下来。”

法塔莉娅上前两步，趴在了栏杆上，低头注视着脚下的焦土：“那时候的你有没想过自己该帮谁。”

玛丽安依旧是满心疑惑，但她也察觉到了法塔莉娅想说什么，但她依旧对法塔莉娅的话语感到不解，于是在她的注视中，法塔莉娅开口了。

“我了解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科纳克原型体的意识修改仅仅限于核心区被感染的超凡者们，而外城区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出现在战场上的，当然也并非全部都在前线，四大城区里有不少没有参加的感染者呢，而且也并非每个人都是思考之后参与了战斗，或许他们的思考也都是因为命轮教派刻意的引导，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没有被控制。”

玛丽安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你说什么？他们没有被控制……那为什么？”

“因为压迫，因为愤怒。”

法塔莉娅依旧趴在栏杆上，伸出手对着下方的卓姆虚握：“戒严时期内城区的人对外城区的人做了什么，你也清楚，那只是卓姆城几百年来的一个侧影。卓姆虽然超凡者的比例远超大陆的其他地方，但是在卓姆城内不同人之间的差异和歧视反而更严重了，并且形成了一个非常明确的鄙视链，所属法师塔地位高的鄙视地位低的，有法师塔的鄙视没有法师塔的，核心区鄙视内城区，内城区又鄙视外城区，施法者鄙视战士，超凡者鄙视非超凡者，甚至平民之间也划分了阶级，不同阶级的歧视极为严重。

“所以外城区的那些人，那些身为平民，在鄙视链最下层的人，还包含了一部分低阶的超凡者，他们心中早已埋下了对上位者憎恨的种子，命轮教派只是让他生根发芽，然后开花。

“在这种情况下，玛丽安，你还能保证自己所帮助的那个人……一定是正确吗？

“如果你帮助的是核心区的人，或许他过去也曾欺压过那些平民，而假如你帮助感染者，或许也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这种情况下，你还要主动伸手去帮助他人吗？”

玛丽安沉默了，她思索着，走到了法塔莉娅身旁，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看着卓姆城的残骸：“你要去拯救他，尽管那与他无关，你依旧要拯救他，因为这是为了你自己——圣光教典第七章第十六小节。”

说着，她对着法塔莉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法塔莉娅，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背的圣光教典，但是你还没有看完呢！我要去帮助谁是我自己的事情，那是我自己的判断，这与正确与否无关，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事情，我只要去帮助我想要帮助的人就好了。”

法塔莉娅沉默了很久，才从栏杆上起身，转身打算离开梦之塔塔顶：“那我就放心了——走吧，很快就要到时间了。”

“等一下，法塔莉娅！”

玛丽安叫住了法塔莉娅，“还有话没有说完呢。”

法塔莉娅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此时此刻改变了姿势，背靠着栏杆的玛丽安：“还有什么事？”

“还记得在档案室我说过的话吗？”

玛丽安抬头望着星空，似乎不打算看法塔莉娅：“我说，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向你告白。”

法塔莉娅愣了一下，随后正立看着玛丽安：“你……”

“但是呢！”

玛丽安突然声音变大，打断了法塔莉娅的话：“在告白之前，我还有一个秘密必须要告诉你才是。”

法塔莉娅：“是指你也是穿越者的事吧？”

圣女大人一个趔趄，差点从栏杆上摔下去。

不过还好她最后还是稳住了身体，一脸震惊的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