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2/4）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妹妹，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寻求真相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雁夜叔叔明显对叶萧叔叔抱有极大的敌意，而且似乎隐瞒着什么关于小樱的可怕事情。

她必须找到叶萧叔叔！

不仅要问清楚他和妈妈的关系，更要问明白，他到底是不是雁夜叔叔口中的“恶魔”，他到底……想对小樱做什么！

下定决心，凛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间桐家阴森的大宅，再次融入了冬木市冰冷而危险的夜色之中。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叶萧，问个明白！

却不知道，这孩童的执拗探寻，正将她推向一个更为深邃和危险的漩涡中心。

凛那小小的、倔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冬木市夜晚交织的灯光与阴影之中。

就在她离开间桐家范围后不久，距离宅邸不远的一处巷口阴影里，一道高挑、身着银甲的身影缓缓步出。

贞德那双洞察过无数战火与背叛的眼眸，平静地望了一眼女孩消失的方向，随即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叶萧下榻的酒店房间。

房间内，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迪卢木多的尸体已被叶萧用黑魔法随手处理，只留下地板上些许难以擦除的暗红痕迹。

叶萧正站在窗边，仿佛在欣赏城市的夜景，又仿佛只是在等待。

贞德推门而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与调侃，打破了寂静：“你的那位‘宝贝’女儿，禅城凛似乎对你很是依恋，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冬木市的夜里到处找你呢。”

她特意加重了“宝贝”二字，带着玩味。

叶萧闻言，并未转身，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缓缓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表情看着贞德，但那温柔底下，却潜藏着令人不安的兴奋暗流。

“贞德，”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跟我去一趟间桐家。”

这个决定让贞德微微一怔，狐疑地蹙起眉头：“现在？那你的凛呢？就放任她一个小女孩在深夜的陌生城市里乱跑？你刚才也听到了，她正在找你。”

叶萧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近乎“贱兮兮”的、无可奈何的表情，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那小丫头，从小到大就聪明，也顽皮得很。她非要自己去找，我有什么办法？就算她运气不好，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他的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仿佛远坂凛的安危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赌博。

贞德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你明明可以让我去保护她。暗中守护一个孩子，并非难事。”这是最合理、最直接的做法。

叶萧却随意地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必了。小樱那边的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完。总不至于一个晚上，凛那丫头就能遇到什么天大的危险吧？她的运气，向来不错。”

他语气中的笃定和漠然，让贞德感到一阵寒意。

“？？”贞德彻底无法理解叶萧的思维逻辑了，她凝视着他，“明明有更稳妥的选择，你却要冒险？这不像你。”

叶萧脸上的慵懒神色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冰冷。

他直视着贞德，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因为，贞德……我要让你，亲眼去见证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更为黑暗、更为有趣的事情。这比去跟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要有趣得多，也……重要得多。”

贞德深深地看了叶萧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原来，在你心中，让我见证所谓的‘黑暗’，比你自己女儿的安危还要重要？”

这话语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波澜。

叶萧脸上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笑容：“没错。因为我不相信，贞德……你这条跟随我走过的堕落之路，会永远如此平静地走下去。哪怕面对我这样的恶魔，你内心深处，难道就没有一丝未曾熄灭的、属于‘圣女’的东西在挣扎吗？我想看看，当更极致的黑暗摆在面前时，你会如何反应。”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心理实验，而贞德，就是他最重要的观察对象。

贞德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中带着认命，也带着一丝被勾起的好奇与麻木：“罢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看看，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不过，我早已无欲无求，连自身的信仰与结局都已看透，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事情，能再让我轻易动容了。”

“我不信。”叶萧冷笑着，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三个字。他对人性的“韧性”（或者说脆弱）抱有绝对的“信心”。

“那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贞德追问，目光锐利，“这件事，和小樱有关，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