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3/4)
吉尔伽美什则只是用他那猩红的蛇瞳斜睨了Sab一眼,语气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哼,本王不过是看在你这女人难得让本王提起些许兴趣的份上,暂且陪你们玩这场游戏。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王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Sab闻言,心中稍定,长舒了一口气,刚想说“这样就最好,先解决最可怕的对手,其他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先放……”
“放”字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粘稠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庭院!
月光仿佛在这一刻黯淡,空气中的魔力变得紊乱而躁动。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而上,那是生命本能面对更高层次捕食者时发出的尖锐警报!
庭院入口的阴影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邪魅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蕴藏着化不开的忧郁与……无尽的虚无。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整个空间的核心,所有的光线与声音都在向他坍缩。
正是叶萧。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怀抱着一柄燃烧着暗红火焰圣剑的贞德。她银甲圣洁,面容却冰冷如霜,眼神低垂,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又仿佛在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他们的出现,如此突兀,又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早已是这场“三王宴会”预定好的、最尊贵(或者说最恐怖)的宾客。
“杂碎——!!!”
反应最快的是吉尔伽美什!他对叶萧的憎恶与忌惮在见到本尊的瞬间爆发到了极致!甚至没有一句废话,他身后瞬间荡漾开璀璨的金色涟漪,五六柄造型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恐怖魔力的宝具长剑如同受到指引的光之洪流,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厉啸,朝着叶萧迎头攒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威力足以瞬间荡平一座小山!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让Sab和伊斯坎达尔都瞳孔一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从者严阵以待的宝具齐射,叶萧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刹那间,他身后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条滑腻、漆黑、扭曲的触手凭空涌现!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黑暗魔力与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凝聚而成,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精准地迎上了那些金色的宝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些威力无穷的宝具,在接触到黑色触手的瞬间,竟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光芒急速黯淡,前冲的动能被轻易瓦解、偏转,最终如同被玩腻的玩具般,被那些触手随意地甩开、弹飞,叮叮当当地散落在地,化为纯净的魔力粒子消散。
而叶萧,依旧站在原地,风衣的下摆都未曾凌乱一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被击溃的宝具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中如临大敌的众人,最终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吉尔伽美什身上,嘴角那抹邪魅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
“这……?!”吉尔伽美什俊美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扭曲,那是极致的愤怒与一丝被强行压下的、难以置信的惊骇交织在一起的表情。他赖以骄傲的“王之财宝”,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就连一直豪迈不羁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手中的酒杯也顿在了半空,他浓密的眉头紧紧皱起,那双饱经战火洗礼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甚至是……一丝骇然。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叶萧力量的强大,更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纯粹黑暗与深邃。仅仅是看着叶萧,就让他仿佛一瞬间坠入了无底的地狱深渊,一种久违的、名为“恐惧”的情绪,悄然爬上了这位征服王的心头。
叶萧仅仅用了一次抬手,便让两位心高气傲的“王”,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绝望般的差距。
整个庭院,死寂无声。
只有叶萧那平静的、仿佛带着回音的脚步声,在清晰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好的,这是叶萧以言语和姿态继续碾压全场,将“三王宴会”变为个人舞台的场景:
叶萧那优雅却带着无尽寒意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庭院中因他登场而凝固的寂静。
“怎么?三位‘王者’在此饮酒会盟,如此盛事,也不派人通知我一声?未免太见外了。”他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邪笑,目光却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Sab握紧了隐于桌下的拳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厉声质问道:“叶萧!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她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叶萧耸了耸肩,那动作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他的视线越过Sab,落在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爱丽丝菲尔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当然要感谢我们美丽的女主人了,不是吗,爱丽丝?”他的声音轻柔,如同情人间呢喃,却带着致命的毒刺,“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呢。是你心系于我,特意给我通风报信的吧?”
“不!不是的!我没有!!”爱丽丝菲尔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恐惧和委屈而颤抖,她求助般地看向Sab,红色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
“爱丽不是这种人!”Sab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挺身护在爱丽丝菲尔身前,如同守护幼崽的母狮,怒视着叶萧,“叶萧,收起你卑劣的挑拨离间!”
叶萧看着Sab那坚定护卫的姿态,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看到了237什么有趣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没意思。Sab,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趣得多。”他似乎失去了继续戏弄的兴趣,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空着的华丽座椅前,悠然坐下,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始终紧盯着他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他那双看惯沙场与死亡的锐利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前所未有的凝重。
“本王一生杀人无数,铁蹄踏遍万里疆土,自认见识过人间一切的豪杰与恶徒,”征服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却从未遇到过像你这般……存在。你的气质,非人非魔,仿佛是‘恶’这一概念本身凝聚成的化身。现在,本王终于能理解,为何高洁的骑士王,不惜联合我们,也要将你视为必须铲除的巨恶。”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将杯中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美酒,而是仇敌的鲜血。他死死地盯着叶萧,从牙缝里挤出诅咒般的话语:“杂种……本王一定要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