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3/4）
cast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他望着贞德染血的面容，又看向叶萧手中浮现的黑暗契约，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大笑：
「只要能让你自由，我的圣女！哪怕焚尽世间所有婴孩！」
他拽起狂笑的龙之介冲出地下道，斗篷翻涌着癫狂的决绝。
贞德挣扎着想追，却被叶萧从后禁锢。他咬着她耳垂轻叹：「看啊，你最后的希望正奔向更深的地狱。所谓为爱牺牲的骑士，本质不过是自私的疯魔。」
地底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喘息。
贞德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中停止挣扎，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你终究不敢杀我。」
她偏头看向身后恶魔，瞳孔燃起某种觉悟的火焰：
「因为你需要观众见证这场堕落——就像画家需要画布承载疯狂。若我死去，你的杰作将永远失去最珍贵的鉴赏者。」
叶萧的怀抱骤然收紧。
在贞德看不见的阴影里，他脸上首次浮现介于愤怒与赞赏之间的扭曲神情。叶萧的怀抱依然禁锢着贞德，但他的声音却带上了一种近乎叹息的、扭曲的“怜悯”：
“贞德，你误解我了。”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银发，动作温柔，言语却如刀，“我让cast去抓捕、杀害孩童，并非因为我嗜血成性，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微微偏头，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曾关押五个孩子的铁门，眼神深邃。
“你看，那五个孩子，他们在绝望中展现出的自私、背叛、杀戮……那是他们内心潜藏的‘恶’，在极限环境下被激发了出来。我并未持刀逼迫他们互相残杀，我只是……提供了一个舞台，撤去了文明的伪装。他们内心的‘恶’已经根深蒂固，丧失了最基本的良知与共情。所以，他们的死亡，并非我亲手所为，而是他们自身人性之恶结出的苦果。”
他的视线回到怀中昏迷的凛身上，指尖拂过她稚嫩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慈爱”：
“即便是孩子，做了错事，甚至是为了求生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这其中或许有大人们管教不当、环境逼迫的原因。但是，贞德，你看看那个十岁的孩子，健太。”
叶萧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做错了什么？他心怀善意，试图团结大家，向往光明，坚信人性本善。可结果呢？他是第一个倒下的，死在了他想要保护的、更年幼的孩子手中。他的‘善’，在赤裸的‘恶’面前，不堪一击，甚至成了催命符。”
贞德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愤怒。她猛地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死死地盯着叶萧：
“所以……所以你就为了你那该死的‘验证’！为了考验cast和龙之介是否会听从你这更加疯狂的命令！就让那些孩子……让冬木市无数无辜的孩子，被卷入这场……这场你一手导演的、注定死亡的戏剧当中？！他们的生命，在你眼中，就只是你用来测试人性、玩弄人心的筹码吗？！”
“是啊。”叶萧坦然承认，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阴险而愉悦的笑容，他凑近贞德，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低语，呼出的气息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所以，贞德，你看明白了吗？那些孩子们的命运，cast和龙之介是否会造下这滔天杀孽，冬木市是否会化作血海……这一切的最终决定权，其实……取决于你啊。”
这句话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在贞德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中轰然炸响！
“取……取决于我？”她喃喃重复，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荒谬而收缩。
“没错。”叶萧的笑容扩大，如同盛开的恶之花，“如果你能早一点‘醒悟’，认同我的观点，或许我就不必进行这最后的测试。如果你能更强大一些，挣脱我的束缚，阻止cast……甚至，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份天真固执的‘信念’，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将所有的因果，所有的罪责，巧妙地、恶毒地，扭转、分摊，最终如同沉重的枷锁，牢牢套在了贞德的脖颈上。
“你看，有时候，哪怕是你最珍视的挚友，他或许没有背叛你，他甚至是为了你，愿意付出一切，堕入深渊，万劫不复……”叶萧的声音如同魔鬼的絮语，指向cast离去的方向，“可到头来，他带来的，不是救赎，而是更深重的痛苦和罪孽。这种因‘善意’而生的‘恶果’，难道不更令人绝望吗？”
贞德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漆黑的、不祥的魔力不再受控地从她体内升腾而起，如同绝望的火焰，缠绕着她的银甲，将她曾经圣洁的气息染上深沉的暗影。冰蓝色的眼眸中，积蓄了数百年的泪水终于滑落，却不再是清澈的，而是浑浊的、带着血色的黑泪。
叶萧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拥抱救赎者的姿态，将彻底被黑暗笼罩的贞德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也残酷得令人发指：
“所以，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了，我亲爱的贞德。”他的唇贴在她耳边，如同最终的命令，也如同开启新篇章的启示：
“哭泣和绝望改变不了任何事。忏悔与祈祷也拯救不了即将死去的孩童。”
“拿起你手中的武器吧。”
“不是作为守护人民的圣女，也不是作为追寻救赎的堕落者。”
“而是作为……执行最终‘审判’的……‘黑暗执行官’。”
“用你我的方式，去终结这场由‘善意’引发的‘噩梦’。去阻止那个……因你而疯狂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