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2/4)
“哼,杂种……”他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风暴,“无论是谁,胆敢在本王的花园里如此肆意妄为,都罪该万死!更何况,若真是叶萧那个混蛋……”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几乎让空气凝固。他冷哼一声,身影再次化为灵子,朝着圆藏山那股令人作呕的黑暗魔力源头疾驰而去。
圆藏山·柳洞寺外
Sab和爱丽丝菲尔驱车赶到山脚下,立刻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结界压力。一个笼罩着整个山腰的、半透明的黑暗结界如同倒扣的碗,将山巅的景象模糊化,散发着排斥与污秽的气息。
“邪恶的结界……”Sab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解放了缠绕于誓约胜利之剑上的风王结界(InsibleAir)。压缩的狂乱气流化作无形的利刃,狠狠撞击在黑暗结界之上!
“轰——!”
结界剧烈波动,被强行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山巅的景象瞬间清晰——那巨大的魔法牢笼,以及其中密密麻麻、眼神空洞或充满恐惧的幼小身影,刺痛了每一位到来者的眼睛。
山巅祭坛上,cast(吉尔·德·雷)的仪式被打断,他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可恶!是谁?!竟敢打扰这神圣的时刻!我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能收集到足够的力量,换取贞德的自由了!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身后的螺湮城教本光芒大盛。而在那巨大的牢笼之中,超过一千名五到十岁的孩童蜷缩在一起,他们看着状若疯魔、形如传说中“蓝胡子”的cast,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孩子们的哭泣声、呜咽声,被结界的残余力量压抑着,形成一片令人心碎的低沉背景音。
各方势力,因cast这疯狂而残酷的行径,终于在此刻,于圆藏山巅,即将迎来一场无法避免的激烈冲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萧,却仍在远处的酒店中,如同旁观戏剧般,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贞德靠在酒店冰冷的玻璃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圣剑的剑柄。暗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静静流淌,映照着她冰蓝眼眸中深不见底的挣扎。叶萧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回荡。
“还没准备好吗?”叶萧慵懒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梳理着怀中凛的头发,女孩已然陷入安稳的午睡。“你若再犹豫,cast可就要对那些孩子下死手了。或者……他会被及时赶到的Sab他们‘解决’掉。那样,你连‘送别’故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贞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已经能嗅到远处山巅传来的血腥与魔力混浊的气息。她再睁开眼时,语气带着看穿一切的疲惫与讽刺:
“你不就是希望我这样想吗?如果我不出手,Sab他们自然会对付cast,而你也可以借此消耗他们的力量,一石二鸟。”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叶萧,“你算准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吉尔去死,尤其是在他口口声声为了我的时候,哪怕那是一条扭曲至极的道路。”
叶萧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所以,看着自己的挚友死在别人手里,不如由你亲自为他这荒诞的执念画上句号,不是吗?这或许……也是一种慈悲。”
“慈悲……”贞德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她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凛,最终下定了决心。
“走吧,叶萧。”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不跟着我,我们怎么去看这场你一手促成的‘热闹’?”
叶萧失声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提议。他轻柔地将凛安置好,确保她陷入更深的睡眠,随即优雅地起身。
“那,都依你。”他语气轻快,如同答应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约会。
两人的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柳洞寺山巅那阴风怒号、魔力激荡的战场边缘。他们选择了一个能俯瞰全局的隐蔽位置,如同置身事外的观众。柳洞寺的山顶,阴风怒号,粘稠的黑暗魔力几乎化为实质,让空气都变得沉重。Sab刚一踏入这片区域,脸色便是一变。她体内那被伪·阿瓦隆侵蚀、与黑魔法产生微妙联系的魔力源泉,竟不由自主地与周围弥漫的邪恶气息产生了共鸣,一股隐秘的、仿佛源自黑暗本身的舒适感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着她的意志。她强行压下这种不适,将目光锁定在祭坛上的Cast身上。
此刻的Cast(吉尔·德·雷)正处于癫狂的顶点。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黑暗的天穹,身后那本螺湮城教本散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光芒。巨大的魔法牢笼中,密密麻麻挤满了惊恐万分的五岁左右的孩童,他们的哭声、哀求声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完成了!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贞德!东木市所有这个年龄的‘钥匙’都聚集于此了!”Cast手舞足蹈,枯瘦的脸上洋溢着扭曲的喜悦,“只要完成最后的仪式,汲取他们的生命之源,就能打破契约!你马上就自由了!我的圣女!”
然而,他的狂喜在瞥见严阵以待的Sab时,瞬间化为了被冒犯的愤怒。
“你!”他尖利的指甲指向Sab,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你长得……确实有几分像她,像我的贞德!但赝品终究是赝品!休想阻碍我拯救真正的圣女!如果你敢碍事,我就杀了你!用你的血为仪式增添一抹色彩!”
Sab紧握圣剑,强忍着体内魔力的异样躁动,厉声喝道:“疯人!立刻停止你的暴行!释放这些无辜的孩子!”
她能看到孩子们眼中纯粹的恐惧,那是对生命被剥夺最本能的抗拒,这景象让她心中的正义感压倒了那股诡异的“舒适感”.. 0
远处,隐蔽的角落中,贞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一边是成百上千无辜孩童稚嫩而绝望的哭喊,他们小小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另一边,是那个曾经与她并肩作战、分享理想与荣耀的挚友,如今却为了一个扭曲的、关于她的执念,彻底堕入深渊,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她见不得孩子们受苦,那是她曾经誓言守护的存在。
她也见不得Cast如此堕落,那是对他们过去所有美好回忆最残忍的践踏。
叶萧站在她身旁,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戏剧评论家,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残酷的愉悦:“看啊,贞德。这就是‘爱’与‘奉献’所能达到的极致。多么……壮丽的疯狂。你还在犹豫什么?是等着他完成仪式,用孩子们的尸山血海铺就你所谓的‘自由之路’?还是等着Sab的圣剑,替你斩断这痛苦的羁绊?”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贞德的心上。
就在这时,Cast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穿透混乱的魔力场,精准地落在了贞德藏身的方向。他脸上的疯狂怒意瞬间冰雪消融,化为极致的、卑微的渴望:
“贞德!您来了!您终于来亲眼见证了吗?!”他嘶哑地呼喊着,仿佛濒死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曙光。Cast那充满狂喜与期待的呼喊,如同利剑般刺穿了贞德的心防。她不能再隐藏,也无法再犹豫。银甲的圣女从隐蔽处迈步而出,站在了月光与黑暗魔力交织的光晕下,她的身影清晰无比地映入Cast,以及所有在场者的眼中。
“吉尔·德·雷。”贞德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却异常清晰,“收手吧。看看你周围,看看这些孩子!这不是拯救,这是屠杀!是永世无法洗刷的罪孽!你所追求的‘自由’,如果建立在这些无辜者的尸骸之上,那我宁可永世被契约束缚!”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Cast,试图在那片浑浊的疯狂中,寻回一丝昔日战友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