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1/4)
叶萧的“仁慈”,比他的残酷,更让人感到恐惧。他种下的怀疑与绝望的种子,已然深植。
叶萧与贞德的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般彻底消失,只留下那令人窒息的预言在山巅盘旋。Sab身上翻涌的黑气似乎因叶萧的离去而稍稍平复,但那深入骨髓的侵蚀与力量的枯竭,让她连维持站姿都极为勉强。爱丽丝菲尔强忍着自身的恐惧与悲伤,用纤细的肩膀支撑着Sab大部分体重,两人踉跄着,艰难地走向那辆停在战场边缘、布满灰尘与碎石的银白色跑车。
将Sab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爱丽丝菲尔迅速坐进驾驶位,发动了引擎。跑车低吼着,如同受伤的野兽,载着她们驶离这片承载了太多痛苦与绝望的柳洞寺山巅。
然而,逃离战场,却无法逃离现实的残酷。
车辆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山路上,透过车窗,冬木市的惨状以更加清晰和骇人的方式呈现在她们眼前。远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那辆闪耀着雷霆的神威车轮,如同死神的座驾,在城市的版图上划出一道道毁灭的轨迹。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建筑物的崩塌声、隐约传来的哭喊与尖叫,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昔日繁华的街区,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废墟和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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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的手紧紧攥着车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双刚刚褪去些许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瞳孔因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生命气息的湮灭,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脏上。她是骑士王,守护与拯救是刻入她灵基的本能,但此刻,她只能像一个无力的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感受着那份噬心的无能狂怒。
“切嗣……”Sab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她通过契约的联系,向她的御主发出恳求与呼唤,“征服王……他在屠杀平民……必须阻止他……”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另一端传来了卫宫切嗣冰冷得近乎残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Sab,冷静点。看看你现在状态,灵基不稳定,魔力近乎枯竭,还被黑魔法严重侵蚀。而你,爱丽,也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静分析,甚至……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
.. ..... ...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能力改变现状,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死。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等待机会。”
他顿了一下,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向Sab最自责的伤口:
“而且,追根溯源,这场灾难的根源,难道不是你和爱丽丝菲尔吗?如果不是你们使用了那被污染的阿瓦隆剑鞘,导致你的力量失控、被侵蚀,以你全盛时期的状态,在消灭Cast之后,阻止一个失去理智的伊斯坎达尔,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错误的根本,在于你们选择了借助黑暗的力量,从而引来了更深的黑暗,也导致了现在的……无能为力。”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Sab猛地低下头,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爱丽丝菲尔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从者那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加剧的颤抖。
“是啊……切嗣说得对……”Sab的声音低沉而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我否定,“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被黑魔法影响,如果不是我力量失控……如果我当时能更清醒,更有余力……”
她想起了叶萧的诛心之言——“你到底守护了什么?”
此刻,看着窗外肆虐的征服王,感受着自身的无力,卫宫切嗣的指责与叶萧的嘲讽仿佛重叠在了一起,将她坚守的信念击得粉碎。
“都是我的无能……才让这些人……承受这些……”自责的毒液在她心中疯狂蔓延,与她体内残存的黑魔法产生了可悲的共鸣,那刚刚平复些许的黑气,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不是的!Sab!”爱丽丝菲尔急忙伸出手,紧紧握住Sab那冰冷且覆盖着部分黑暗铠甲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你为了保护大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是叶萧太狡猾,是命运的捉弄!请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看着Sab那被痛苦和自责淹没的模样,心如刀绞。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复,Sab。活下去,才能在未来阻止更多的悲剧,才能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求求你,不要这样否定自己……”
跑车在弥漫着硝烟与绝望气息的街道上穿行,车窗外是燃烧的城市与肆虐的王者,车厢内是濒临崩溃的骑士与竭力安慰的人造人。
希望仿佛随着远去的车轮一同消散,只留下沉重的无力感与对未来的深深迷茫,笼罩在她们心头。而征服王那象征着毁灭的雷霆,依旧在冬木市的夜空中,无情地闪耀着。
而此时的叶萧,正站在高处欣赏着这美妙的杀人游戏,“下一步是什么计划?”贞德问道五.
第九十一章 坐看狗咬狗,大阴谋家叶萧
“计划?”叶萧仿佛才从“欣赏”中回过神,他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贞德,你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了吗?韦伯·维尔维特已经死了,灵魂回归英灵座了吧?但与他契约相连的从者,伊斯坎达尔……却还‘活’着,并且如此‘活跃’。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他不等贞德回答,便自顾自地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比夜色更加深邃的黑暗魔力。那魔力并非简单地破坏或侵蚀,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赋予“存在”的悖论性质。他屈指一弹,那缕黑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跨越空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正在城市中疯狂肆虐的伊斯坎达尔的灵基深处。
“他杀的越多,”叶萧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磁性,清晰地回荡在贞德耳边,也仿佛直接响彻在伊斯坎达尔混乱的心神中,“他就能‘活’得越久。”
下方,正驾驭神威车轮碾过一条繁华商业街的伊斯坎达尔,动作猛地一滞。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枷锁,又如同源泉,烙印在了他的核心。一个简单而残酷的规则,如同本能般植入他的意识:
每夺取一个生命,他的存在就能被延续……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