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2/4)
贞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激烈反应的样子,仿佛终于窥见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某个角落: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相信、一直在寻找,却又用最残酷的方式去践踏的东西吗?一份……毫无杂质、不因任何外物而转移的、纯粹的情感?”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宿命般的了然,“确实……很难找到。尤其是在你行走的这条黑暗之路上。”
叶萧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冷笑:
“所以,虚假的东西,就该被彻底摧毁。今晚,她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
入夜,伦敦的标志性建筑——时钟塔的顶端。
寒风猎猎,吹动着叶萧黑色的风衣下摆。他独自站立在塔楼边缘,脚下是伦敦城璀璨而渺小的灯火。他手中,捧着一本散发着不祥幽光的魔导书——正是从Cast吉尔·德·雷那里得到的《螺湮城教本》(拉莱耶之书)。这本书如今已彻底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是召唤与操控来自深海的、不可名状之力的媒介。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言峰绮礼率先从楼梯口的阴影中走出,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叶萧的背影,充满了戒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拖入局中的屈辱。
紧接着,克劳蒂亚也走了上来。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裙,重获健康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容光焕发。她看到叶萧,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而期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叶萧先生!我来了!你说有事情要让我见证,是……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与好奇,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叶萧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一个是他意图折磨的傀儡,一个是他赌局失败的“证明”。
他没有回答克劳蒂亚的问题,只是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叶萧为中心,阴冷粘稠的黑暗魔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无数滑腻、扭曲、布满吸盘的暗紫色触手,凭空出现,缠绕上他的身躯,又如同活物般在他周围狂乱舞动!空气中弥漫开深海淤泥与臭氧混合的怪诞气息,仿佛有什么来自远古的恐怖存在正将目光投向此地。
与此同时,叶萧身后那深邃的夜空仿佛被撕裂,【永夜宝库】的虚影再次显现!但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涌现的不是刀剑宝具,而是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阴影,如同某种古老神的肢体轮廓,散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压迫感!漆黑的、不祥的光芒以时钟塔为中心,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笼罩了小半个伦敦的天空!
“叶萧!你疯了?!”言峰绮礼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体内微薄的魔力在这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而贞德,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着叶萧这毫无征兆、规模骇人的举动,以及远处伦敦时钟塔魔术师协会总部方向隐约传来的骚动,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召唤那个……?”
克劳蒂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看着被无数触手缠绕、仿佛化身深渊魔神的叶萧,看着那笼罩天空的黑暗与不祥,感受着那几乎让她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叶萧,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柔、俊美、拯救了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叶萧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克劳蒂亚那写满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脸上。他的声音透过触手的蠕动与魔力的轰鸣传来,冰冷而清晰,带着一种践踏一切的快意:
“见证吧,克劳蒂亚。这才是真实的我。”
“你所以为的救赎,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游戏。”
“而你那份可笑的感激……在我这纯粹的‘恶’面前,一文不值!”
他要在她面前,亲手摧毁她重获新生后所建立的一切美好幻想,用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将“叶萧”这个名字,以“恶魔”的姿态,刻进她的灵魂深处!他要的,不再是感激,而是……纯粹的恨!叶萧的话音如同丧钟般在伦敦的夜空中回荡。他不再理会言峰绮礼那苍白无力的质问,将全部的注意力,那混合着恶意、好奇与某种偏执验证欲的目光,投向了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克劳蒂亚。
“不……不要……”克劳蒂亚看着脚下城市中突然爆发的混乱与惨叫,看着那些由永夜宝库中倾泻而出的、形态各异却同样致命黑暗造物与宝具投影,如同死神镰刀般收割着生命,她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要这样做……叶萧先生……为什么……?”
她253无法理解,那个赋予她新生、带给她温暖与爱欲的男人,为何转眼间就成了带来死亡与毁灭的魔神。
“为什么?”叶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问题,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由他主导的血腥盛宴,“为了让你看清楚!看清楚你所以为的‘救赎者’,骨子里流淌着何等肮脏与疯狂的血!让你明白,你那建立在感恩之上的脆弱情感,在我这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面前,是多么的可笑与不堪一击!”
他就是要用这最极端、最残酷的方式,将她心中那份因感激而生的“爱慕”彻底碾碎,逼出他想要的——一种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只针对他本身“恶”的、纯粹的恨意!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一直沉默的贞德,那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一种近乎残忍的实验意味。
“至于你,贞德……昔日将你绑在火刑柱上,欢呼着将你化为灰烬的,不也正是这片土地上,这些不列颠人的祖先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逻辑,“如今,我让整个不列颠,让这座他们引以为傲的首都,陷入血海,为你‘复仇’……我只是好奇,像你这样经历过极致背叛与痛苦,口口声声说已拥抱黑暗的人,面对此情此景,是否还能保持你那该死的冷静?你是否还会对这些‘仇人’的后裔,产生一丝多余的、令人作呕的同情?”
贞德的身体微微一震,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掀起了剧烈的波澜。她死死盯着叶萧,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原来……你一直以来,不仅仅是在玩弄他们,你也在不停地试探和试验我?!你想看看我这颗早已被你认为堕落的心,到底还残留着什么?!”
“当然!”叶萧坦然承认,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狞笑,“观察人性的堕落与挣扎,是我最大的乐趣。而你,贞德,是我最特殊、最有趣的观察样本。这也是试验之一!我想知道,所谓的‘圣女’堕落后,其底线究竟在何处!”
最后,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面色铁青的言峰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