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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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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湖中仙女赐予的、超越凡俗理解的圣剑,摩根离开了仙女湖。她没有立刻去找阿尔托莉雅决战,而是回到了她位于边境森林深处的隐秘工房。她知道,面对叶萧那样的怪物和被他“武装”起来的阿尔托莉雅,仅凭一柄强大的剑是远0.5远不够的。

她需要知识,需要策略,需要能够对抗那深不可测的时空权能与扭曲心智的黑魔法的力量。

工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墙诡异的魔法阵图和堆叠如山的古老卷轴。摩根将那份超越湖中剑的圣剑置于炼成阵的中心,开始疯狂地翻阅那些用龙皮、古精灵语甚至更古老文字书写的炼金术典籍。羊皮纸在她手中哗哗作响,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时而记录,时而演算,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梅林的魔法根基在于对根源的扭曲和时空的干涉……阿尔托莉雅的力量核心是赤龙血脉与阿瓦隆的祝福,但已被污染……”她喃喃自语,如同最偏执的学者,“需要找到一种既能穿透时空防护,又能净化(或者更彻底地……毁灭)那被污染本源的炼金合剂……或者,一种能大规模瓦解他通过阿尔托莉雅施加于不列颠的‘秩序’的瘟疫……”

她拿起一把镶嵌着黑曜石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掌,让蕴含着特殊魔力的血液滴入一个沸腾的坩埚中。血液与锅内翻滚的、散发着硫磺与星尘气息的液体混合,发出嘶嘶的响声,腾起诡异的紫色烟雾。

“来吧,梅林……我亲爱的‘父亲’。”摩根抬起沾着血污和药渍的脸,望向卡美洛的方向,紫眸中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看看是你编织的命运之网更坚韧,还是我以憎恨与清醒为燃料的炼金之火,能将你这盘棋……烧得一干二净!”

工房内,只有坩埚的沸腾声、书页的翻动声和摩根压抑的呼吸声,一场以整个不列颠为赌注,围绕着“真相”与“毁灭”的隐秘战争,在这位清醒的复仇者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连湖之仙女也不放过!

卡美洛的王座,整整一年,空悬无人。

朝堂之上,贵族与大臣们窃窃私语,不安与猜测如同瘟疫般蔓延。最初是疑惑,随后是焦虑,最终化为一种习惯性的、深藏恐惧的沉默。所有递上的奏章,所有等待裁决的政务,最终都流向那座守卫森严的高塔,由那位黑袍的国师——“梅林”代为处理。

而在那高塔顶端的奢华寝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阳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洒在铺着柔软天鹅绒的床榻上。阿尔托莉雅,昔日英姿飒爽的骑士王,此刻正慵懒地倚靠在软枕之中。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隆起明显的弧度,宽大的丝质睡袍也难掩其形。她的脸上褪去了征战沙场的锐利与处理政务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生理性困倦与深层满足的柔光。

这一年,是她生命中前所未有、也从未奢望过的“幸福”时光。

叶萧,或者说梅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他亲自为她调配安神的药茶,为她阅读古老的诗歌传说,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声音描绘着遥远东方的奇景。当孕期的不适袭来时,他会用那蕴含着神秘魔力的手掌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头与腹部,驱散所有的恶心与疼痛。他的温柔,他的专注,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如同最甜美的醇酒,让阿尔托莉雅彻底沉醉其中.

“梅林,”她时常会抓着他的袖袍,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全然的依赖与幸福,“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叶萧则会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的一吻,兜帽下的阴影掩去了他真实的情绪,只留下那完美无缺的温柔低语:“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阿尔托莉雅,永远。”

这种被极度需要、被全然呵护的感觉,填补了阿尔托莉雅内心深处因多年征战和孤独统270治而产生的巨大空洞。她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而梅林,就是她唯一的、无所不能的守护神。她甚至开始觉得,放下王冠的重担,放下子民的期望,就这样沉浸在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情里,或许才是她真正渴望的归宿。

然而,在这座高塔之外,不列颠正在“梅林”的代管下,经历着另一场无声的风暴。

叶萧利用这难得的、不受阿尔托莉雅直观干预的一年,以“增强国力”、“应对未来危机”为名,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行着他的政策。

一道道冷酷的法令从高塔发出:

“战时储备税”:以可能到来的“未知外敌”为由,税赋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榨干了普通农夫和手工业者最后一枚铜板。

“荣耀徭役”:征发大量青壮年劳动力,远离家乡,去修筑庞大而看似不必要的“防御工事”和直通各大贵族领地的“王道”,无数人累死、病死在工地上。

“资源统制法”:粮食、铁器、布匹等关键物资被强行征收、管制,美其名曰“集中力量办大事”,导致民间物资奇缺,黑市物价飞涨,饿殍开始在不列颠的角落里悄然出现。

百姓的怨愤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却被强大的骑士团和更加严苛的“维稳”法令死死压制着。偶尔有零星的抗议或暴动,也会被迅速而血腥地镇压下去。报告呈送到高塔,叶萧只会轻描淡写地对偎依在他身边的阿尔托莉雅说:“一些不懂大局的愚民受到了煽动,已经处理好了。为了不列颠的未来,必要的阵痛是在所难免的。”

阿尔托莉雅或许会微微蹙眉,但当她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动弹,抬头看到叶萧那“一切(caaf)尽在掌握”的温柔目光时,便会将那一丝微弱的不安抛诸脑后。她相信他,胜过相信她自己。他说的“必要”,那一定就是必要的。

在这一年的末尾,阿尔托莉雅的临产期将近。她变得更加依赖叶萧,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而叶萧,依旧扮演着完美情人与忠诚辅政者的双重角色,一边温柔地安抚着即将生产的阿尔托莉雅,一边继续用他那冷酷的笔,在不列颠的版图上刻画着更深的伤痕。

他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并非出于父爱,而是因为那将是他掌控阿尔托莉雅、乃至整个不列颠命运的,又一枚重要的筹码。而沉浸在虚假幸福中的阿尔托莉雅,对此浑然不觉,只是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以为这就是她作为女人和王,所能拥有的全部圆满。高塔之内,温情脉脉;高塔之外,哀鸿遍野。不列颠,正在她王的“幸福”孕期里,一步步滑向更深沉的黄昏。

摩根位于森林深处的工房内,烛火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挂满诡异图表与炼金符号的墙壁上。一只由阴影与魔力构成的夜枭悄无声息地穿过石壁,落在她的肩头,将一段以魔力编码的信息传入她的脑海。

信息的内容,让摩根正在调配一锅闪烁着不祥绿光药剂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坩埚内的液体因魔力波动而剧烈沸腾,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怀孕……阿尔托莉雅……她竟然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摩根喃喃自语,手中的水晶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极其复杂、猛烈到几乎让她窒息的情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有震惊,有对阿尔托莉雅沦为纯粹生育工具的怜悯,但这一切,都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灼热的——嫉妒与憎恨——所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那个被父亲(叶萧)亲手抛弃的自己,只能在与孤独和仇恨为伴的阴影中挣扎?而阿尔托莉雅,那个夺走了她一切——父亲(名义上的尤瑟王的关注)、王位、甚至现在连那个恶魔“唯一”的关注(在她扭曲的认知里)都要夺走的妹妹,却能拥有这一切?哪怕这“拥有”是建立在谎言与操控之上,但那片刻的温情,那腹中的血脉联系……这些她摩根从未得到,也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此刻都属于阿尔托莉雅!

“啊——!!!”摩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她猛地一挥袖袍,将身旁一张堆满瓶罐的木桌掀翻!五颜六色的药液四处飞溅,腐蚀地面,散发出刺鼻的烟雾。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紫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最后一丝对阿尔托莉雅的、基于血缘的微弱同情,在此刻被彻底焚毁。

“叶萧……阿尔托莉雅……”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在我面前,上演这令人作呕的‘幸福’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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